周平不出意外落了榜。
李幽虎三人围着屋里木桌坐下,见室内灯光暗淡,李幽虎又给桌上加了一盏豆油灯。
桌上摆着的是周平出钱从县城打包带回来几个小菜,还有一壶黄酒。
李幽虎又添置了两个小菜,开始招呼张宝禾和周平吃喝。
三人半晌没说话,待酒菜吃到一半了,周平停下筷子,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,长叹一声。
“哎......”
李幽虎忙提起酒壶,给周平续上酒水,安慰道,“周兄,何必叹气。”
周平双眼微红,摇头道,“许是没有那个命,此番又是折戟而归。”
张宝禾想说几句宽慰话,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是求助地看了看李幽虎。
李幽虎想了想道,“周兄莫气馁,我虽不是读书人,可也知道每逢院试人流攒聚,大小童生提笔竞技,最后谋得那秀才头衔的能有几人?”
“我也知,凡自怨者必有不如,周兄未能及第,想来是比那些才子们差些的。可放眼河口村乃至赤松镇,能胜过周兄者多乎哉?”
周平打起精神,回应道,“那自是不多......”
“如此便对了,倘若周兄这般学问的读书人都自弃了,下次院试,谁又能替赤松镇、替河口村去试上一试呢?”
周平闻言一愣,喃喃道,“河口村只我一人童生,若是下次春闱...”
张宝禾听明白了,连忙帮腔道,“活该咱河口村没个人去院试吗?咱又比其他村子差多少?”
方才感慨实为落榜后郁郁,被二人一激,周平却也是想开了些,一脸愁容逐渐消散。
三人继续吃喝,话也渐渐多起来。
“李兄,村里传言你卖鱼买了赵家两本秘籍,后来让宋三抢去了?”
李幽虎见张宝禾问,便将那日宋三来抢秘籍的事情说与二人听了。
张宝禾拍腿怒道,“呔!宋三欺人太甚,那可是二十两的东西,怎敢明抢!”
周平低吟道,“这宋三却也不是缺钱的人家,抢你秘籍应是另有目的。”
李幽虎不由多看周平一眼,别看这周童生平时呆呆的,书读多了脑子里还是有些东西的。
“不错,那宋三不愿村民习武,怕抢了他村长的位子。”
张宝禾恨道,“大澜国以武兴国,岂是他一个乡野武夫能挡住的?!像我等村民出身,本就难有出头机会,连掏钱买本秘籍都不许吗?”
李幽虎伸手拍拍张宝禾,起身去将《郑公打狗棍法》和自己重新撰写的《抱沙劲》拿出来,递给二人。
张宝禾二人接过书册,下意识便翻看。
周平惊奇道,“这是《抱沙劲》?不是被抢走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