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言笑晏晏之际,府里下人前来禀报。
说四房大夫人张氏在院里悲痛难耐哭晕过去,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。
赵安连忙带着两位夫人和赵云之赶去四房,二房三房也俱是派了人来。
众人进了院子,这才发现相比其他几房,四房今年屋里屋外透着冷清,直让赵安等人唏嘘不已。
屋里张氏已被丫鬟们搀扶着躺下,头上还敷着热毛巾。
四房仅剩的一个小少爷赵衫跪坐在床前,没了平日里在府中玩世不恭的样子,两眼通红忍不住抹眼泪。
等老大夫到了替张氏把脉,大伙满心担忧地围着看了片刻。
直到鹿鸣堂的老大夫将手指从张氏腕处收回。
“并无大碍,是过度悲哀伤了心肺。开几副安神的中药,好生调养。”
各房夫人们这才上前拉着张氏的手,说尽了安慰的话将张氏劝好。
送走大夫后,各房也陆续告辞。
好好的除夕夜经这么一闹,大伙回去后连点鞭炮的兴致都淡了几分。
赵安等人回来后重新入座,发现桌上的饺子都凉了。
于是吩咐下人将凉了的饺子撤了,换了新煮的一锅上桌。
卞氏吃着饺子,总觉得没胃口,终是放下筷子叹道。
“哎,四房今年不顺,好好的儿子,出去看个戏就丢了。”
闵氏也是于心不忍,听大姐提起,顺带着说道。
“刚才你看着他家屋里饭桌没?十几个菜,一桌三人吃,几乎都没动。”
“张妹妹定是除夕夜里听见其他院子热闹,触景生情,又想松儿了。”
赵安长叹一声,赵家在赤松镇传承数百年,嫡系族人都住在镇内赵府。
自百年前分了四房,传至赵安这代。
大房里就赵安自己一个男丁,二房三个同辈兄弟,三房有七个同辈兄弟,四房也仅有赵问一个兄弟。
十二个兄弟间,赵问年纪最小,生了两个儿子。
其中长子赵松颇有才气,年方十八便中了秀才。
谁料中秀才后不久便失踪了,至今杳无音讯。
次子赵杉年方十四,自小得了父母恩宠,平日在府里斗鸡打狗、惹是生非,各房没少跟四房告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