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一张朱红榜单被挂在书院墙顶,向下缓缓展开。
“哎呀,禀生里没有周兄!”
车厢中周平闻言两手一紧,捏着衣服的手心有些出汗了。
“增生,增生里有,增生里有周兄!”
张宝禾连忙从车顶爬下来,钻进车厢跟众人报喜。
周平蹭的一声站起,“真的?张兄没看错?”
李幽虎揭开布帘子,探出头来确认一番。
“不错,周兄的确中了!”
“我中啦?我中啦,我中啦!”
周平喜极而泣,嘴里反复嘀咕着三个字。
看得李幽虎想起来小时候学的范进中举,时刻准备着提起手来抽他。
好在中秀才比不过中举,周平也比那范进强一些,最终也没迷了心窍。
三人连连跟周平道喜,李幽虎提议道,“今儿开心,该好好庆祝!走走走,去明湖酒楼吃酒去。”
四人赶着马车到了明湖畔,停好车后,来到酒楼大厅。
酒楼里都是来看榜的士子,这才一早,靠窗的位置已经没有了。
选了个安静些的位置,四人点了七八个招牌菜,要了两坛好酒。
隔桌基本都在讨论春闱,周平今年得中,喝酒时也是面带红光,隐隐得意。
四人觥筹交错,喝过几巡,刘甲借着酒兴问道,“周兄如今成了相公,下一步有何打算?”
李幽虎和张宝禾闻言停了筷子,等周平作答。
周平举起酒杯,将杯中酒水饮尽,沉思片刻道。
“周某自幼便刻苦读书,父母先后故去,家境逐渐潦倒。”
“除读书外,此生也未学会其他技艺,读书便成了唯一出路。”
“谁知读着读着,竟有些魔怔了。”
“两次不中,平心中郁郁寡欢,幸好有诸位兄弟扶持,才不至于太过凌乱......”
“现如今中了秀才,已是万幸了。至于继续苦读以求中举,周平我自知没那个命,便不去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