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习武之人路过,看到司淑彦御风飞行,便能判断出,其竟是武境第四境归元境的高手。
二人同鸟雀为伴,在参差密林顶上穿梭了一个时辰。
飞到茶山深处某个山头,二人停下,降落在一处破败道观前。
道观藏在深山中,周围密密麻麻长满了野草灌木,早就看不清进出的山路。
整片建筑随处可见残垣断壁,更兼有裸露的青砖。
显然已经失修许久,像是几百年前留下的建筑旧址。
道观墙内,成片长着株高三丈的松柏树,硕大的树冠高高越出院墙,结成荫翳的连幕。
整座道观没有烟火也没有道童,唯独在歪斜的大门外石阶上,坐着一个身披麻布外袍的老道。
老道眉毛灰白,长长垂到脸颊两侧,额头上的皮肤满是皱纹凹陷,尽显老态。
听见有人到来,老道慢慢抬头,用半眯着的浑浊双眼,漫不经心地看向师徒二人。
“我这道观多年无人到访,两个小娃娃倒是会找地方。”
司淑彦今年已是年近七十岁,可论其年龄,在老道面前也仅仅算是个娃娃。
师徒二人向老道拱手做礼,“东山知府司淑彦,见过茶山君。”
被称作茶山君的老者,抬手轻轻挥动。
淡黄色的微风吹拂,道观大门前方,方圆数百米内的杂草瞬间枯萎化为灰烬,露出平整的青砖地面。
接着茶山君微微转身,朝道观大门内勾了勾手指。
一张石桌连带四个石凳从大门中飞出,稳稳落在门外场地空处。
“荒野之地招待不周,二位请坐吧。”
二人道谢后坐于石凳上,司淑彦从怀中掏出绿锈斑驳的半边铜镜。
午后阳光穿过树叶缝隙从头顶直射下来,照在铜镜上,流转着金黄色的明晕。
茶山君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,忽然露出惊讶的神色,“此物你从何处得来。”
司淑彦将铜镜轻轻一推,让铜镜缓缓飞到茶山君面前。
“山君在此地待久了,都忘了铜镜的规矩了?”
茶山君表情一呆,伸手抓住铜镜仔细确认后。
咧嘴笑道,“莫怪莫怪,实在是多年不见此物,难免有些惊讶。”
司淑彦嘴角微翘,“多年不见的不光是铜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