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半天，卓海终是开口喃喃道，“李兄弟，你是上宗仙师吗？”

水波涌动，靛玉蹑手蹑脚游近小舟。

李幽虎提起舟中行囊，抬腿踩住巨鳄鳞片，跃到靛玉双眼间平坦脸骨处站定。

“村内皆识我，宗中无姓名，不过是偶尔学来的御妖之法。”

“哈哈，好，说得也是！上宗仙师哪有空管这人间疾苦？”

卓海震惊之余，也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，“今日救命之恩，卓某铭记在心！”

李幽虎摆摆手，“谢我作甚，要谢就谢你心中那股气。”

卓海抽出腰间长剑，看着上边密布的豁口，随意挥舞几下，斩断缕缕江上秋风。

待卓海收回长剑，李幽虎问道，“卓兄接下来作何打算？”

卓海心中早有打算，“我欲离开东山府，到云州见见世面，等避过风头再来找李兄吃酒。”

“如此也好，顺着桠河往下可至海边望海府地界，坐他们海船去云州即可。”

李幽虎自怀中取出钱袋，扔给卓海，“这里有些银两，卓兄留作路上盘缠。”

卓海也不矫情，收下钱袋，认真嘱咐李幽虎道，“福温镖局今夜折了一半人手，不足畏惧。”

“可那曹洳，不仅是镖局总镖头，还是曹家的公子，命丧于此曹家定不甘休！”

“李兄有此等大妖压阵，在水里自然不怕他曹家。可若是换在城内，曹家有真气境高手坐镇，回去还要小心低调行事。”

李幽虎点点头，“卓兄放心，我自有数。”

将小舟铁链卸下，李幽虎这船便送给卓海了。

等自己回赤松镇了，再打造一艘便是。

卓海站在小舟中拱手道，“保重！”

“保重！”

道别李幽虎后，卓海划动捡来的木浆，顺着水流渐渐南下，遥遥听见诵诗声。

“山暝听猿愁，桠河急夜流。风鸣两岸叶，月照一孤舟。云州非吾土，东山忆旧游。还将两行泪，遥寄海西头。”

这个卓海，装逼学得忒快。

李幽虎嘴角微微翘起，摇摇头。

抬头见那天上重云初开，弯月澄照，天地间又明亮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