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这还是其次。”
绣狸竖起耳朵,听司淑彦道,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不配。”
绣狸闻言眉头皱起,“师傅此言何意?”
司淑彦意味深长道,“先活下来,再说配。”
“人吃妖,妖吃人,天理如此。”
“再说,妖就不吃妖,人就不吃人了么?”
绣狸茅塞顿开,冲司淑彦躬身一礼,“谢师傅解惑。”
司淑彦衣袖轻挥,“起来吧。还有什么疑问,不妨一起问了。”
绣狸点点头,“茶山君明知明日必死,为何不逃?”
司淑彦叹道,“若你养了条狗,怎么也养不熟。一直拴在院里时,它虽然恨你,却知道伤不了你,大概率是不会冲你叫的。”
“可若有朝一日绳索断了,你又要去惹它,它第一反应绝不是逃跑,而是冲上来咬你一口。”
说到此处,司淑彦顿了顿道,“另外茶山君也是聪明人,天下之大,它一个归元境妖兽能逃到哪里,去哪里不还是缩起尾巴活?”
“还不如索性一拼,未必不能给茶山后辈争取几百年时间。”
绣狸疑惑道,“争取几百年时间,然后呢,千里茶山能再出一个茶山君吗?”
司淑彦摇摇头,“那便不知道了,但是,他们配。”
绣狸有些懂了,“所以今日茶山君同师傅见面,一句承诺也没要,便是这个道理?”
司淑彦点点头,“不错,承诺不过张嘴一说,有什么效力?”
“茶山君知道他死之后,茶山一脉必定受渤州各方保护。”
“谁不出手,谁便在渤州失了信义,想再立足可就难了。”
“除非,除非大澜国将渤州各大势力彻底压服,才能将茶山一脉赶尽杀绝。”
“若是真有那天,茶山君要来承诺又有何用?”
绣狸眼中精光闪现,心道今夜跟着师傅出来又学到了。
“走吧,为师送你回东山府。之后还得送上山君一程。”
司淑彦挽住绣狸,御风往东北而去。
……
九月三十日,渤州王一行到达渤州西北。
在蓟州交界处,羊辰将一万羽林军分为两部,一部三千人随渤州王车队继续往渤州城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