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你也莫怪为师,若渤州太平,任你无忧无虑活到百岁又如何?凡事自有为师替你扛着。”
“可如今局势朝夕变幻,你我身处其中,为之奈何......”
司淑彦长叹一口气,将绣狸拉到身前,盯着她郑重道,“你且听好。”
“若有一日为师身死,你不可在渤州久留,立即收拾东西往江南诸州去。即使有宗门传信与你,你也不要信。”
绣狸心中一慌,勉强挤出笑来,“师尊说什么胡话,在渤州地界,几人能打得过你?”
“再说了,打不过还不能跑吗?咱们跑得远远的,不蹚浑水就是了......”
司淑彦握着绣狸胳膊的手用力紧了紧,一字一顿道,“你可还记得茶山君?”
茶山君知死不避,绣狸自然记得。
可茶山君是茶山君,绣狸能理解,却做不得那种人的。
二人沉默片刻,听窗外大风吹过屋檐,拨动檐角风钟,传来阵阵轻响......
【万树寒无色,南枝独有花。香闻流水处,影落野人家。】
腊月天,雪翩翩,庭院之中积攒了白茫茫的冬色。
随着风起回雪,雪花飘摇着贴到李幽虎额前碎发上,被气血一冲,化作了晶莹的雾珠。
墙角几株腊梅,还是上任张家主人在时植下的。
李幽虎翻修庭院时没有动,如今正迎雪怒放,黄蕊点点煞是喜人。
此时李幽虎玩得兴起,指尖弹动间,将片片雪花拨向空中。
加持劲力的雪花如同一枚枚六角暗器,沿路又连番撞碎其他雪花,最终爆成一片冰雾。
“公子不觉得冷吗?”
阿娜和阿莎披着厚厚的大衣,站在屋檐下赏雪,见李幽虎依旧是一身棉布长袍,不由担心道,“莫要耍帅,再冻坏了。”
李幽虎笑道,“你二人习武还未入门,哪里懂得真气境武者的厉害?”
“这么说吧,公子我就算在雪地里站上一天一夜,都不带打一个喷嚏的。”
阿莎翻白眼道,“公子就会夸海口,就怕人没事,鸡蛋冻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