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幽虎好奇道,“怎么,你听过?”
黄嘴儿咂咂嘴,“自然是听过的,这东西在渤州妖界乃是顶有名的佳酿。”
“托人办事时送上一坛,收礼的多半要给面子。”
“咦?”
李幽虎听黄嘴儿这话熟练,“渤州妖兽间还兴请客送礼?你可曾送过?”
黄嘴儿回忆道,“人情来往嘛,谁还能逃了去?”
“童子我在桠河活了四十八年,前四十七年没少送礼,后来跟了老爷,有了靠山,自然不用送礼求人了。”
李幽虎对这事儿感兴趣,让黄嘴儿仔细说说以前都是怎么送礼的。
黄嘴儿道,之前在桠河下游五十里外活动,每逢过节都得准备好东西,送给河中杂妖。
跟杂妖混熟了,在人家地盘上捕鱼筑巢才能不受打搅,省得哪天被人捉了去当成下酒菜。
“啧,听起来跟澜国的百姓也没啥来去。”
李幽虎追问道,“那你这辈子送过最贵的礼是啥?”
黄嘴儿神情低落,半天才开口道,“二尺长河鱼两条,纹银三十两,吊坠一条,药草十株。”
李幽虎纳闷了,“妖也要银子?这是送给谁?”
黄嘴儿道,“是去滨河镇提亲,送给鹧鸪一家的。”
“啊?”
李幽虎惊道,“后来呢?”
黄嘴儿撇撇嘴,“迎亲前天下大雨,听说鹧鸪全家都让一条水蛇妖吞了。”
“亲没迎成,攒了半辈子的钱也花光了......害,提这些干嘛,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没看出来,黄嘴儿天天吊儿郎当,也是曾经有故事的鸟儿。
“老爷给我留坛好酒,晚上回窝里喝两口。”
李幽虎给黄嘴儿留下两坛,又将湖珠给黄嘴儿留了一小包。
自己这童子不容易,但愿跟玉州那白鹭能处一块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