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先生卖了个关子,“先不说,待会儿诸位就知道了。”
张宝禾跟李幽虎二人道,“两位来茶楼少,起先我也是跟着帮里几个头目来过几次,后来觉得有意思,便没事自己来喝喝茶听听书。”
“茶楼有几个说书人,方才这人姓茅名熙,在镇里干这行二十多年了,常来茶楼的都认得他。”
能在镇子里说二十年,肯定有两把刷子。
三人又等了一刻钟,二楼雅座基本上满了一半。
茅先生不慌不忙走上台,鞠躬后落座开讲。
“今日说的是二百年前,犁州剑客单身闯西域的故事......话说大澜开国不到百年,西北名侠在沙漠客栈落脚时发现一名弃婴......”
李幽虎本未抱多大希望,故事也却是十分老套,无非是弃婴长大学艺有成,报仇血恨的剧情。
但随着茅先生深入浅出朗朗道来,一片大漠风沙、落日残血的浩荡场面仿佛从眼前展开。
李幽虎眯起眼来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
茅先生分明是将一丝精神渲染到话语之中,再通过话语将众茶客代入故事之内,使得平平无奇的故事也变得精彩纷呈。
这不禁让李幽虎联想到自己身上的光明真意,同样是通过精神渲染攻击,打出成倍的伤害。
所以真意的实质到底是什么?
或者说意境到底从何而来,真的仅仅局限于武者吗?
雅座之中众人被茅先生叙述感染,亦是渐渐听得入了迷。
待到半个时辰之后,一声惊堂木响,将茶客们拉回现实,今儿评书便到此为止。
众人纷纷喝彩,“说得真好,看赏看赏!”
有茅先生的徒弟拿着竹盘,挨个桌子接茶客的赏钱。
李幽虎打量几眼,见茶客给的都是三文五文的铜子,偶有超过十文的,便是不小的一笔了。
如此算来,说一场有百十文,刨去给茶楼的分成,也能赚个七八十文。
待到小童走到李幽虎这桌,李幽虎跟张宝禾讨要一块银子,轻轻放在竹盘之中。
这一块碎银便有三钱多,顶上好几日辛苦费了。
小童眼前一亮,连忙道谢,“谢老爷赏,谢老爷赏。”
李幽虎笑道,“跟着茅先生学了几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