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去年陶长老死后,棕苓曾来过一次紫竹宗进行悼念,今日怎么又来了?
厅中两位长老叹气道,“羽凌君投了天安帝,也不知在上京城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他儿子倒是有骨气的……”
苍宗主闻言挥了挥手,“罢了,毕竟陶长老生前是他好友。让他去吧,我就不见他了。”
守山弟子领命退下,返回山门处放棕苓进山。
后山墓园,天气微凉。
桃花已落,樱花尚开。
棕苓走到一处墓碑前,挥挥手,妖力将落叶灰尘拂去,露出石碑上刻的字:紫竹宗长老陶瀚阳之墓。
“陶兄,我来看你了。新去玉州得来的金丝绒茶,请陶兄品鉴!”
说着,棕苓将手中茶壶倾斜,温热茶水顺着壶嘴落在墓前地面上,升起阵阵热气。
“这可是有钱也难买到的好茶,是不是跟紫竹宗的不太一样?”
棕苓将茶壶放下,随手折出一方元宝,托在手上引燃了。
青烟杳杳,升起不足半米又被风吹散了。
“陶兄当日不走,是舍不得紫竹宗的茶树吗?”
棕苓喃喃道,“陶兄一死了之,如今我却是不知该往何处了。”
羽凌君率一脉妖众归降天安帝,棕苓未去。
镜湖君率渤州残妖远渡东海,棕苓未去。
卜峻马靖二人来渤州杀了十几个长老,带着司淑彦回上京,绣狸跟着去了,棕苓想去但忍住未去。
回首再看,天下之大竟不知哪里可容身?
摇摇头回过神来,棕苓伸手将带来的黄纸一一点燃,烧到最后几张时,一根红签掉了出来。
棕苓拾起一看,方才想起是自己买黄纸时店家随手送的。
看着签子上的四个字,棕苓不禁轻声笑道,“迷雾麻雀?当时不解其意,现在看来,倒是有些意思了。”
棕苓随手将竹签放入火中点燃,谁料那红签点烧净之后竟升起一阵烟雾,化作一名红袍光头老道,口中唱诺道。
【金非金来木非木,里面是腌窽,外边是绸布。善德只在嘴中有,寻遍人间无觅处。】
“阿弥陀佛,贫僧擎仑山乱道人,见过这位施主。”
棕苓心中微惊,看架势这人好生了得!
这人自称来自擎仑山,山名棕苓听都没听过,恐怕已不在大澜国境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