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幽虎跃下骆驼,走到土井口,低头朝下看去,发现这井足有四五米深,但井底只有浅浅一层积水。
打水用的木桶半倒在井底,半天才能打上来两三捧,根本不够一个人喝的。
黄嘴儿将骆驼拴在村口胡杨木上,转头跟阿莎商议。
“不认路这咋办,要不阿莎妹妹我领你挨家挨户转一圈?一个村子才一两百户,总能找到的。”
阿莎摇摇头,万一真找到了,又怕自己触景生情下忍不住跟爹娘相认。
李幽虎闻言转头笑道,“这事好办,待会儿我将全村人都聚齐,阿莎在边上看着就好。”
黄嘴儿闻言好奇,“老爷如何喊人来?要每家每户发钱吗?”
李幽虎指了指土井道,“不发钱,发一口水井如何?”
黄嘴儿一拍手,拍马屁道,“老爷就是老爷,想的比我这当童子的长远多了!住这种地方,有水比啥都强。”
拍完马屁,黄嘴儿冲井边看热闹的几个村民喊道,“别瞧了,快去村里喊人,把全村百姓都喊来。”
“就说有好心的老爷要做善事,给你们五熊堡打一口新井。”
村民们面面相觑,在荒漠中打井岂是简单的事?
不说挖掘要劳力、垒井壁要准备石料,单说找水脉就不是一般人能干的。
一个找不好十天半月功夫白费。
村子之前也不是没人尝试再打一口井出来,试了十几次都不出水,时间久了村民也就不抱希望了。
村民中一位年龄最大的老汉迟疑道,“这位公子,莫不是开玩笑的?”
“打井可不是有钱就行,在这大漠里暗水难寻,选不好地方,再多钱都白费。”
黄嘴儿撇撇嘴道,“我家老爷什么身份,还能忽悠你?”
“快去把人喊来就是,又吃不了亏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动了众人,村民都是黄土大漠里长大的苦哈哈,跑一趟有啥损失?喊就喊!
老汉当即指挥几个村妇拉动种绳,敲响挂在胡杨木上的铜钟。
半盏茶后,各户村民陆陆续续聚到村口,除了几十个在铜矿上出苦力的汉子外,几乎所有留守老少都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