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宿真人干瘦的脸颊上浮现起一丝笑容，“南晴你也快摸到问心境门槛了，在你看来，为何要叫问心二字？”

天武七境，一境一名，都不是随意取的。

既然第六境名为问心，那肯定是涉及神魂自证之事。

南晴真人答道，“弟子以为，问心乃是顺天道、明己道、定恒心之意。”

一向知无不言的文宿真人这次却没直接点评，只是呵呵一笑道，“等你入了问心境就懂得了。”

南晴真人拱手道，“是。”

文宿真人想起一事，开口问南晴真人，“听说南晴你新收了一名真传，乃是下界之人飞升来的？”

南晴真人道，“不错，此子名为秦彰，道号熙澜，来自人界东界大陆东岸，凭借明黄宗假龙飞升之法而来。如今已是凝丹境二层修为。”

文宿真人有了一丝兴致，“凝丹境二层？是行了戏噬之法吧？”

南晴真人笑道，“就知道瞒不过师尊。”

文宿真人手持骨刀一番推算，拍手赞道，“好，天道如晴空，人道如浮云。”

“杂合人界百国气运，便是混沌不堪的乱云，遮蔽之下，连我都算不到他现在身在何处。”

“只是此子和人界牵扯太多，要去还债的，倒是有些可惜。”

南晴真人亦是点头道，“的确，下界人道盛世即将终结，熙澜吞了大量气运，要在妖道盛世中走上一遭。”

“不然的话直接炼成护宗气运真龙，明黄宗便又多了一道依仗。”

文宿真人倒是看得开，“我明黄宗底蕴丰厚，倒也不差一条小龙。”

“另外谁说气运真龙就要养在宗内？养在人界也是可以的。”

南晴真人直言道，“徒儿就是这么想的，控一国不如控百国，控百国不如控人道。”

“待熙在下界吞噬人道气运成长起来，便可替明黄宗统御下界人族了。”

“另外有他替明黄宗承担因果，日后宗中需要气运时便用秘法从他身上抽取，省了好多事。”

南晴真人这话说起来轻巧。

吞噬人道气运本就是取巧，若不能真心为人族造福，只是一味索取，最终下场只能是个惨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