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荷兰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,她却感觉不到疼痛。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辆车的车门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车门打开,一名工作人员先下了车,然后转过身,从车里抱出一个瘦小的孩子。
赵荷兰在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
那个孩子瘦得让她几乎认不出来,但母子连心,当她看到孩子那双眼睛时,她心中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呐喊!
是他!是我的儿子!
她踉跄着冲上前去,一把抱住孩子,嚎啕大哭:
“我的儿啊!妈找你找得好苦啊!你知不知道妈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啊!我的儿啊!”
孩子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和哭声吓到了,拼命地挣扎着,用小拳头捶打着她的肩膀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喊声。
他不认识这个女人,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抱着他哭,他只知道害怕。
五年来,他从来没有感受过拥抱的温暖,只有冷漠、呵斥和殴打。
陈三柱也冲了过来,跪在地上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抚摸孩子的脸,却被孩子躲开了。
他看着孩子那条明显畸形的右腿、空荡荡的左手,看着孩子瘦骨嶙峋的身体,看着孩子脸上那道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疤痕,终于再也忍不住,一个大男人,当着全村人的面,跪在地上,捂着脸,放声痛哭。
周围的乡亲们,无不落泪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娘,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咒骂着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和医生。
工作组的一名工作人员走上前,蹲下身,轻声对陈三柱和赵荷兰说道:
“陈大哥,赵大姐,孩子找到了,这是好事。你们不要太伤心了,慢慢来,孩子会慢慢适应你们的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,递给陈三柱:
“这是当年那些人贩卖孩子得到的五万块钱,已经被追缴回来了,现在归还给你们。”
“另外,县民政局和镇政府为你们申请了二十万元的特困救助金,用于孩子的治疗和康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