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副县长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,“理论上 ,是应该先把建厂报告递交二轻局初审。”
“再去计委立项备案,然后土地、消防、环保挨个核验。”
“最后到工商局办营业执照,开了户招了工,就能正式投产了。”
“但是现在特殊情况,咱们可以加急处理,有些流程可以边生产边办理,甚至可以特事特办。”
旁边一桌有几个年轻人在嘻嘻笑着。
就这样,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满桌饭菜摆在跟前,谁也不好意思先动筷子。
周婶子从后厨探出头,一看这阵势就笑了,擦了把手走过来打趣:
“小米,快让人吃饭吧!今儿特意给你做了锅包肉,量可不多。”
“再耽搁一会儿,王猛那小子闻到味儿摸过来,你可就一口都捞不着了。”
满桌人都笑了。
自打到了京城,只要桌上有好吃的,王猛就跟装了雷达似的总能准时出现,这事都快成本次出差的最大笑谈了。
张小米也放宽了心,心想吴老爷子和他刚下飞机没多久,王猛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这会儿就找过来。
他拿起筷子,夹起一块金黄酥脆的锅包肉。
那肉炸得外酥里嫩,糖醋汁儿挂得透亮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把肉凑到嘴边——
“吱呀”一声,小吃部的木门被推开了。
周婶子抬头一看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围裙:
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。这一盘锅包肉,又要被这小子一个人包圆咯。”
她转身往后厨走,边走边嘀咕着得再加急做一大份。
桌上还坐着吴老爷子这位贵客,总不能让人家跟着干瞪眼。
张小米看清来人,嘴角抽了抽。
他把筷子一转,佯装没看见进门的王猛,手腕翻飞,唰唰唰把盘里的锅包肉挨个分到桌上每个人碗里。
王猛倒也不客气,嬉皮笑脸地找了条长凳挤到桌尾坐下。
低头一看——大盘子里只剩孤零零一片肉,场面顿时有点尴尬。
他也不恼,乐呵呵地站起来自己去后厨拿碗筷。
“猛子别急,婶子单独给你做一大份。”周婶子在后厨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