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制的床架有节奏地呻吟着,每一次晃动都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笃定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苏映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手指紧紧攥着吴用的手臂,指尖在他皮肤上掐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。
她没喊疼,也没喊停,只是咬着嘴唇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。
次日早上,苏映雪一手扶着墙,身体不自然地扭着,从卧室走向厨房。
她的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腰微微弓着。
走廊不长,她走了很久。
田甜坐在餐桌旁正拿着勺子搅着一碗粥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。
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,又越过她,落在从后面走过来的吴用身上。
田甜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让吴用心里发毛。
喜怒哀乐他一样也没看出来。
不是他看不出来,是她根本没让那些情绪上脸。
等吴用吃到一半,田甜碗里的粥已经见了底。
她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角,站起来,走到吴用身侧,一伸小手,精准地拧住了他的耳朵。
动作之快,力道之准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“诶——疼疼疼。”吴用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。
田甜拧着他的耳朵,拉着他就朝卧室那边走。
吴用半弯着腰,一边跟着她的步伐一边连声喊疼。
眼角余光瞥见苏映雪坐在餐桌旁,低着头,嘴角却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进了卧室,田甜反手把门关上,顺手上了锁。
然后她把他推倒在床上,顺势骑在了他的身上。
吴用自知理亏,刚要开口解释,田甜已经抡圆了小拳头,朝着他身上招呼下来。
这一拳一拳捶在胸口和肩膀上,别说,田甜打人还真的挺疼。
这三年的散打,田甜并没有白练。
她的每一拳都带着风声,落在他身上闷闷地响,像夏天的冰雹砸在窗玻璃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田甜打累了,拳头停了下来,整个人伏在吴用身上,脸埋在他脖子里,发丝蹭着他的下巴。
她的呼吸很重,胸口起起伏伏。
吴用不知道该不该搂自己的老婆,两只手悬在半空中。
至于解释,他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