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村民层层围堵,男女老少挤满整条村道,没人顾得上歇晌避热。男人们敞着发白的劳动布短褂,额头挂着热汗,踮脚探头死死观战;妇人们拢紧褪色的碎花布衫,交头接耳、指指点点,眼底满是冷漠戏谑;一众老人拄着拐杖、摇着破扇,面色麻木,静静等着结局。人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,冷眼盯着这场不死不休的厮杀,凉薄市井百态,在烈日之下展露无遗。
场中杀意彻骨,胜负顷刻敲定!
咚!
张德明紧握半截粗硬扁担,裹挟两世血海深仇,力道灌透双臂,狠狠一棍轰然砸落!
方才还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的林可飞,惨叫一声瞬间瘫软倒地。沉重变形的自行车车轱辘死死扣住他的脖颈肩头,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泥地之中,四肢受制、动弹不得。他被铁架压得头颅难抬、身躯僵硬,连满地打滚挣扎求饶的余地都没有,只能死死卡在废墟泥污里,承受着滔天剧痛。
张德明眼底猩红烈烈,翻涌着焚尽一切的怒火,眸底戾气凛冽刺骨,再无半分仁慈姑息。
他一步迅猛窜出,身形如豹、势如惊雷,跨步逼近倒地哀嚎的林可飞,手中断棍再度狠狠砸向对方方才已经骨折断裂的腿骨!
每一棍落下,都带着雷霆蛮力,字字低吼皆是积压两世的血海恨意:“老畜牲!”
上辈子就是这个家伙伙同三子,铁链锁住张德明十四岁幼女,日夜折辱、百般摧残,把花季少女逼得疯魔癫狂!
“祸害我至亲、毁我骨肉人生!今日老子就让你们血债血偿,彻底了结两世恩怨!”
两辈子隐忍憋屈、两世的痛彻心扉、两世的抱憾不甘,在这一刻尽数疯狂宣泄,棍棍狠戾、招招致命,不留半分余地!
废墟一旁,刚松开王建梅头发、结束婆媳互撕的李月菊,见状瞬间亢奋上头,拍着手掌嘶吼大叫,满脸得意猖狂,全然忘了方才被殴打羞辱、满地打滚的狼狈模样。
“打得好!狠狠打!打死这群外地畜生!”
“看见没有?这就是养儿子的用处!老娘受辱、全家被欺,自有我儿子出头报仇、撑腰立威!”
她仰头挺胸、洋洋得意,一副自家风光、教子有方的傲慢姿态。
周遭围观村民见状,尽数投来鄙夷厌恶的目光,人人心底唾骂不止。
谁都看得清清楚楚,这老太婆是彻头彻尾的墙头草、势利眼!方才林家父子施暴横行、全家被打的时候,她只会哭天抢地、满地哀嚎、推卸责任;此刻张德明逆风翻盘、强势碾压,她便立刻跳出来抢功炫耀、坐享其成,无耻嘴脸令人作呕。
全场鄙夷声细碎四起,却无人出声拆穿,只默默看着这场荒唐闹剧。
“赶紧去报信!”围观人群中,一个青年对着身边的人低语起来:“赶紧通知林可峰,正主出现了,我们林家沟大部队可以开过来了!”
“好!”旁边人应声说道:“千万盯紧了!”
就在此时,一道疯魔怒吼骤然从墙角炸响!
“你敢废我爸!老子弄死你!”
林老三双目赤红、杀红眼魔,方才跑到墙角的他,猛地一把抓住靠墙立着的沉重锄头,黝黑锋利的锄刃在烈日下泛着冷冽寒光,凶悍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