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张德明，年过三十，少了山野莽夫的蛮劲耐力。

几番极限拉扯、辗转躲闪下来，他胸腔剧烈起伏、气喘如牛，呼吸越来越急促，体力肉眼可见的飞速消耗。

“糟了！撑不住了！”

“完了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！”

围观村民接连唏嘘摇头，人人面露惋惜、实则幸灾乐祸，笃定败局已定。
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！”

人群里的代淑琴嘴角挂着阴冷冷笑，死死盯着场中游走躲闪的张德明，字字刻薄、句句记恨。

她至今耿耿于怀，记着张德明收他五十块生猪屠宰加工费，死死认定对方黑心宰人、仗证欺人。

可她两口子选择性彻底遗忘——

自家两口子连杀两头猪，不担心私屠、偷税漏税、却从未分文结算工钱，次次白嫖张德明，占尽便宜。

恩情一分不记，半点便宜不忘，一丝不顺便记恨终生，此刻见张德明落难，立刻跳出来落井下石、大肆嘲讽。

“开个屠宰场、拿个破证件就嚣张跋扈，把村里人踩在脚下！”

“黑心牟利、欺压乡邻，早晚被天收！如今报应这不就来了？！”

刻薄谩骂传遍全场，无数村民跟风点头、随声附和，颠倒黑白、抹杀恩情，把一个勤恳创业、本分做事的人，污蔑成欺压乡邻的恶人。

代淑琴满脸不屑，眼底藏着贪婪算计，低声嗤笑。

他们两口子早已偷偷盘算好了，高永贵今天趁着全村大乱、无人关注，动身进城试水卖肉。

在他们眼里，张德明今日落败、彻底出事，便是自家最好的机会。

只要摸通城里黑市、站稳脚跟，低成本猪肉暴利倒卖，用不了几个月就能攒够积蓄，冲成全村人人羡慕的万元户。

比起张德明老老实实办证屠宰、规规矩矩做生意，他们这种低成本暴利、投机取巧的路子，在他们看来，远比对方体面风光。

“真以为开个屠宰场、占个证件名额，就能一辈子压死我们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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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淑琴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，满脸鄙夷刻薄：“等我男人打通门路、站稳脚跟，赚大钱轻轻松松！他这点安稳生意，根本不值一提！”

场内，厮杀拉扯还在继续。

张德明气喘如牛、气息翻腾，靠着灵活走位、精准预判，始终和身后疯魔的林老三周旋拉扯。

林老三杀红了眼，每一次挥锄都奔着挖开头颅、开山破骨的致命角度。

好几次锄头破空袭来、险之又险，只差分毫便能挖在张德明身上。

每一次险死还生，都靠他极致的反应、瞬间的侧身躲闪堪堪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