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他自己偷摸私宰生猪被抓，纯属自己运气差！乡政府依规没收、依法罚款，那是政策规矩！”

“他自己违规在先，不知反思悔改，反倒颠倒黑白、迁怒旁人，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张德明身上。

那是张德明妈举报的，凭什么到处造谣抹黑张德明、记恨报复，心眼小得跟针鼻一样！”

“换做是我，早就指着他鼻子痛骂一顿！这般自私狭隘的同族，根本不值得咱们顾念半分情面！”

张德松闷头抽烟，烟雾缭绕间，所有犹豫渐渐消散大半，低声沉吟。

“那……咱们就不跟他打招呼了？”

“绝对不商量！”老婆态度坚决，分毫不让。

她顺势掰开张德松心中所有顾忌，一桩桩、一件件细数过往憋屈，把利弊算得明明白白。

“远的不说，就说前段时间！张德明家遭三个外乡歹徒入室打劫，家中大乱、人人惶恐！”

“若非张德明自己稳住局面、硬扛危机，张德明事后的做法，每一个在现场坚持的人，一个人可以分两斤肉！”

“就凭咱们两家紧邻的情面，那晚咱们少说能分到两斤净肉！最后还不是被张德清无端挑事、从中作梗，硬生生搅黄了三个哥哥十几个侄子所有好处？”

张德松摇头轻叹，默认不语。

“还有前几日！张德明家家插秧、请人干活，大办酒席、一个人的标准三个半斤，半斤肉，半斤酒，半斤白米饭！”

“咱们夫妻俩就在旁边田里辛苦做工，近在咫尺！若是没有张德清从中挑拨离间、刻意结怨，咱们凭邻里情面，完全可以过去帮忙搭手，光明正大吃顿饱肉、喝杯好酒、吃饱白米饭！”

说到这里，她狠狠咽了口口水，眼底满是不甘与惋惜。

这年头物资匮乏、油水稀缺，普通农户一年到头难得见几回荤腥。一顿纯肉酒席、一杯粮食好酒，就是乡下人最大的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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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次近在眼前的好处，全被张德清的狭隘私心彻底断送，换谁心里都憋屈难受。

“你呀你！一辈子就是太重情面、太爱纠结！”老婆看着他沉默模样，又气又无奈，“我跟着你吃苦受累一辈子，日日下地劳作、年年省吃俭用，图的不就是一口饱饭、一点甜头、日子能越过越红火？明明能正大光明到手的好处，凭什么要委屈自己、迁就小人？”

张德松被怼得哑口无言，只剩满心无奈，随即道出最后一桩顾虑。

“我不是纠结情面，我是纠结价钱！”

“张德明说了，屠宰场杀一头猪，要收五十块屠宰费！这价格说实话不便宜，我怕吃亏，更怕他暗地里搞幺蛾子。”

这话一出，老婆瞬间冷静下来，眼神愈发通透，开始细细盘算起当下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