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垂，漫天余晖洒在乡村黄土路上，燥热渐渐褪去。张德平骑着锃亮的自行车，风风火火赶回张家村二队，车轮碾过土路，带起阵阵尘土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亢奋与喜色。

稳稳停好车子，他快步冲进屋内，反手将帆布包里的所有现金、物件，哗啦一声尽数倒在堂屋八仙桌上。

一张张的毛票、块票，零零散散堆了满满一桌，在清贫的八十年代乡村里，格外晃眼诱人。

守在家中盼着赚钱消息的李翠英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满脸极致的震惊，快步扑到桌边，语气急促又激动。

“这么多钱？！快说！今天到底赚了多少？！”

张德平难掩眼底的笑意与兴奋，声音洪亮通透，满心踏实知足。

“除去所有本钱、中午两个馒头的开销，净赚八块九！一分不少，全部在这里！你赶紧清点收好！”

说着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油纸包裹的水果糖，颗粒饱满、甜味浓郁，是如今村里最稀罕的零嘴。

“我顺路买了一包水果糖，等会儿你拿过去，给德明家三个丫头分分，小孩子家家的，最稀罕这些甜口吃食。”

“怎么还给他家丫头买糖吃？！”

李翠英迫不及待抓起一块水果糖，麻利剥掉糖纸，亲手塞进张德平嘴里，眉眼间满是夫妻和睦的温柔喜气。

嘴里甜味化开，张德平心头暖意翻涌，由衷感慨出声。

“做人这辈子，最不能忘本！”

“换做是别的老板、别的渠道，哪里肯让我们散户私自出货、自立门路？不仅赚不到钱，连辛苦工钱都未必能落袋！德明兄弟这次，是实打实帮了我们大忙！”

“那是自然！”李翠英也剥了一块糖塞进自己嘴里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，心里更是甜滋滋的。

夫妻二人满脸喜色，蹲在桌边，指尖翻飞，飞快清点、理顺所有零钱，一毛、五毛、一块层层叠好，反复核算利润。

粗略算完，除去所有成本，今日实打实净赚八块多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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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五年的八块多，远超普通工人单日工钱，抵得上农户下地苦干一个月的收入！

李翠英瞬间来了劲头，眼神发亮，下意识扳着手指头开始算账，越算越激动，满眼都是暴富的憧憬。

“一天赚八块多！十天就是八十多！一百天就是八百多！一千天就是八千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