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风气开放，无人管束的深夜街巷，成年男女并肩同行，根本无人指指点点。

不像七里香张家村，民风保守刻板，邻里碎嘴遍地，哪怕两口子肩并肩走在一起，都会被人污蔑不知廉耻、败坏乡风。

高永贵紧紧牵着代淑琴的手，眼底满是贪婪笃定，低声笑道：“今天看看运气，能不能捞笔大钱！”

两人熟门熟路钻进黑市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，专挑大竹背篓、筐子的摊贩打量——这类遮遮掩掩的摊位，十有八九藏着来路不正的私货，正是他们要找的问题猪肉。

夫妻俩一路游走打探，低声盘问摊贩，转了大半圈，心底渐渐泛起失望。

今夜黑市人流虽多，却没人卖低价病死猪肉、变质臭肉，连私宰鲜肉都没有看见，压根没有他们想要的暴利黑货。

就在两人兴致全无、准备放弃之际，代淑琴眼睛骤然一亮，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气喘吁吁、背着沉重背篓的中年女人。

“你看那边那个大姐！”

“背篓压得肩膀都塌了，沉甸甸的，绝对是猪肉！只有猪肉才有这么沉的分量！”

高永贵瞬间来了精神，快步凑上前去，出声搭讪。

“大姐，你背的什么货？方便看看不？”

那女人刻意捏着嗓子，压低声线，语气带着警惕，含糊回道：“刚宰的新鲜货，猪肉，自己看。”

话音落，她重重将沉甸甸的大背篓砸在地上，抬手掀开盖在上面的粗布。

一股纯正的鲜肉香气扑面而来，不是腐臭变质的味道，是正经肥猪的鲜肉气息。

高永贵眼底一喜，立刻抬手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，光束落在背篓里油亮粉嫩的猪肉上，干干净净、品相完好，是实打实的好肉。

“大姐，你肉怎么卖？”

“不是我的肉，是猪肉！一块三一斤！”

女人话音刚落，一旁的代淑琴立刻尖声插话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内行的傲慢。

“哎哟！大姐你到底懂不懂黑市行情？！”

“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知道，还敢来黑市卖肉？你真当这里是街上的国营零售呀？”

女人闻言顿时脸色一沉，语气带着不满和不耐：“我没来过怎么了？没门路，我能进得来这里？要买就买，不买就赶紧走开，别挡着我做生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