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挟着乡村燥热,屠宰场门口人声鼎沸、剑拔弩张,全场的目光死死锁在仓皇失措的赵永红身上。
“不是我!你们凭什么抓我!你们这是在冤枉好人!”
赵永红满脸狰狞疯狂嘶吼,身形连连后退,眼底满是慌乱与死犟,试图靠着撒泼抵死不认,躲开投毒的滔天罪责。
话音刚落,人群中骤然冲出几个青壮年赵家宗族子弟,大步上前直接拦在朱坤生和执法队身前,硬生生堵住抓捕去路,气焰嚣张、蛮横至极。
“站住!不许抓人!”
“无凭无据!单凭一个老光棍的片面之词,就想定我们赵家子弟的罪?公安就能随意冤枉老百姓?”
几人臂膀交叉、站姿蛮横,借着宗族抱团的势头,公然对峙公职人员,丝毫不把现场执法警力放在眼里。
紧随其后,四五个抱着孩童的赵家妇女也纷纷冲上前,死死挡在最前方。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粗布短衫,怀里搂着懵懂哭闹的幼童,一个个眉眼怨毒、目光刺骨,死死瞪着张德明与王明远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毫不遮掩半分。
围观村民一眼便看穿了底细,这几人清一色都是雨夜屠夫赵东红家眷属,如今宗族抱团、护短护亲,是八五年乡村最常见、最蛮横的乡土乱象。
老光棍手持雪亮杀猪刀,气得浑身发抖,花白的胡须不停颤动,厉声怒吼揭穿:“你们少在这里仗势欺人!这些统统都是赵东红本家亲戚!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!别以为我年老眼花,看不清你们背地里的龌龊勾当!”
“前段时间我就屡次撞见你们勾勾搭搭、私下扎堆密谋!赵家男丁尽数坐牢,剩下的妇孺闲人,早就憋着一股子报复的恶气!”
老光棍一语戳破要害,混乱的局势瞬间清晰。
张德明立在一旁,心神沉稳,眼底寒光彻亮,瞬间彻底捋通了所有恩怨纠葛、作案动机。
天底下从无无缘无故的恨,更无凭空而来的报复!
此前雨夜屠夫偷了张德明屠宰场六头大肥猪,他联合马彦平顺藤摸瓜,一锅端掉了作恶多年的赵家团伙。横行乡里的雨夜屠夫赵东红落网,赵家老头,赵老大、赵老二、赵老三一众男丁、负隅顽抗,最终全部被抓捕归案、从重判刑。
赵东红家满盘倾覆、树倒猢狲散,家里只剩老弱妇孺。一夜之间,宗族支柱尽毁、脸面尽失、生计断绝。
而眼前的赵永红,正是赵东红的堂兄弟!
这几个拦路抗法、眼神怨毒的妇人,皆是赵家服刑男丁的家眷,如今守活寡、依附宗族过活。赵家垮台后,她们满心怨怼、无处泄愤,早就把张德明、王明远、办案的马彦平,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