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古今通透、撕破世俗偏见的硬话出口,当场把竹林里的张宗国气得浑身发抖、暴跳如雷。
老父亲张宗国须发微颤、胸口剧烈起伏,一辈子扎根乡土、信奉老话规矩,从未被晚辈如此强势顶撞,偏偏字字句句戳破封建愚昧、怼得他哑口无言、无从辩驳,只能死死憋住满腔怒火,怔怔立在暗夜竹林之中。
张家村的乡土风波尚未彻底平息,谁也不会想到,此刻数十里外的县城腹地,正上演着一场官商勾结、一手遮天、搅动全县风雨的滔天黑幕!
1985年的县城,夜色繁华压过乡村数倍。
街道两旁国营店铺灯火连片,柏油马路车辙规整,而县城最顶级的醉仙酒楼,更是权贵圈层的专属地。
酒楼顶层天字一号包厢,装潢考究、灯壁辉煌,水磨石地面一尘不染,吊顶琉璃灯流光溢彩,红木圆桌配着精致瓷盏,与乡下黄泥小院的清贫破败,形成云泥之别的极致反差。
包厢内烟雾缭绕、酒香浓郁,座中之人个个中山装、体面光鲜,全是县城有头有脸的实权人物。
主位端坐城府极深的钱伟,身侧坐着五大三粗、满脸横肉的钱勇,下手首位便是县城工商局一把手王琦,余下几人皆是各部门中层干部、地方实权大佬。
众人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,脸上尽数是运筹帷幄、大获全胜的亢奋喜色。
四十余岁的王琦一身笔挺中山装,眉眼圆滑世故,双手端起满盏白酒,郑重起身,与主位的钱伟重重碰杯,语气满是敬畏讨好。
“钱老哥!还是老爷子深谋远虑、布局千里!”
“简简单单一步闲棋,就把上面空降下来的刘高林逼得焦头烂额、寸步难行!照今天下午这个局势,不出三天,这新来的一把手必然扛不住压力、引咎辞职、灰溜溜滚出县城!”
满座众人纷纷附和,举杯应声,气氛狂热至极。
“没错!咱们县城盘根错节、经营数十年,本就是铁板一块!”
“若无老爷子多年坐镇、暗中谋划、层层兜底,我们这些本土干部,早被空降外来势力挤掉饭碗、踢出局外!”
一旁身形魁梧、满脸戾气的钱勇仰头大笑,满脸张扬跋扈、不可一世,嗓门粗犷震彻包厢:“你们也不看看我钱家背后是谁掌舵!”
“只要诸位乖乖听话、抱团站队、紧跟步伐,往后县城之内,但凡遇到难处麻烦,我大哥一句话,尽数替你们摆平!通天路子、顶层人脉,绝非外来空降干部能比!”
众人连忙陪笑恭维,轮番敬酒讨好。
王琦再度满上酒水,姿态放得极低,诚恳道谢:“这一次完美逼宫、大局尽在掌握,多亏勇哥在外调度、冲锋在前!我们才能稳稳拿捏局势、逼压刘高林!”
钱勇咧嘴大笑,看似谦逊实则张狂,摆手推功:“哈哈!我不过是在台前喊打喊杀、撑撑场面罢了!真正运筹帷幄、布局千里、决胜全局的,全是我哥一手安排!我只负责执行,不敢抢功!”
主位的钱伟端着酒杯,眉眼淡然、笑意深沉,眼底藏着老谋深算的阴狠,缓缓开口定调。
“诸位不必客气。”
“我们盘踞此地数十年,本土势力根深蒂固、牢不可破。任何外来空降势力,想空手套白狼、过来摘桃子、撼动我们的根基,我们必然层层阻击、步步碾压,打得他铩羽而归、灰头土脸!”
“今天的风波,不过是给刘高林的一点小小警告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