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伟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与绝望。
“我们全盘输了!所有布局全部崩盘!”
“南门黑市,从凌晨一点开市便被公安秘密合围,只进不出、全程封死!上百贩子、苦力、我们的人,无一漏网、全员被抓!我们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,半点风声都没有收到!”
钱志华闻言,终于缓缓抬眸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,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漠然。
“我早就告诫过你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。
“歪门邪道、灰色黑市,本就是时代残渣。改革开放大势所趋,市场经济逐步放开,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,迟早会被连根拔起、彻底清零。你次次仗着上下打点、人脉根深,自以为万无一失、稳如泰山,如今结果,早有定数。”
钱伟急得浑身发抖,连忙抛出更致命的噩耗,声音凄厉绝望。
“不止黑市!我们安插在上访人群里所有煽风点火、搅动民乱的眼线,尽数被抓!王琦、畜牧局、卫生局一众您的老部下、嫡系骨干,全部被马彦平当场控制!咱们经营几十年的官场根基,一朝尽毁!”
闻言,钱志华嘴角勾起一抹冰凉刺骨的冷笑。
表面看似云淡风轻、波澜不惊,可他手中那根常年逗弄画眉的细竹棍,猛地受力弯折,咔吧一声脆响,硬生生从中折断!
全盘落败的憋屈,在此刻悄然爆发。
他随手将断棍丢在地上,抬手轻轻打开悬挂的两只鸟笼笼门。
笼中两只养了数年、精心呵护的画眉,先是探头探脑、迟疑试探,片刻后猛地振翅一跃,冲出牢笼,朝着高空展翅飞去,消失在天际云端。
“看懂了吗?”
钱志华抬眸望着飞鸟远去的方向,眼神冰冷死寂,语气不带一丝温度。
一旁赶来的钱勇满头雾水、茫然不解,怔怔开口:“爸!这两只画眉是您最心爱的宠鸟,养了好几年,怎么突然放它们走了?”
“朽木不可雕也!”
钱志华冷冷吐出几个字,彻底宣判了这个儿子、钱家新生代的无能与废败。
一盘稳赢的滔天棋局,一手顶级的官场底牌,数十年深耕的铁桶江山,硬生生被这个急功近利、狂妄自大、目光短浅的儿子,打得稀烂、全盘崩盘。
飞鸟出笼,鱼归沧海。
“爸,你放飞的不是心爱的画眉,是放弃钱家盘踞县城数十年的权势、人脉、格局与未来??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