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家是我,守家是你。老话说女人顶半边天,没有女人操持的家,永远不算完整的家。你跟着我受了十几年苦,往后家里的钱,归你管,家里的日子,我们一起过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却如暖流滚烫,瞬间淌进秦秀英冰封多年的心底。
嫁入张家十几年,她日日任劳任怨、吃苦受累,受尽婆婆刁难、大嫂排挤,一辈子活在卑微隐忍里,从未有人顾及她的感受,从未有人给她半分尊重。
可今夜,张德明这番话,让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被丈夫珍视、被家庭尊重的滋味。
酸涩、温暖、踏实、感动,万般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她眼眶微微泛红,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,尽数化作满心暖意。
安顿好妻女躺下,看着三个女儿安稳熟睡的稚嫩脸庞,张德明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。
他绝不会让妻女再受半分委屈,今晚的安稳只是开始,他要靠着自己的双手,靠着这遍地黄鳝泥鳅,彻底改写一家人穷苦卑微的命运!
他转身起身,从墙角拿起老式铁皮手电筒,摁亮开关,一束白光刺破屋内黑暗。又拎起墙边的巴娄,穿戴整齐。
晚上,正是黄鳝出洞觅食的最佳时机。
他早已和醉仙酒楼达成稳定合作,酒楼长期高价收购野生大黄鳝、鲜活泥鳅,比小商小贩收购价高出一截,是他快速攒钱、脱贫起家的绝佳门路。
今天下午捉的,全部在三嫂子家吃了。
趁着夜深人静,无人打扰,他要再下田赶一趟夜活,多捕些野生货,明日一早送往酒楼,多赚一笔收入,给妻女攒好日子。
屋内温情安稳、岁月静好,可屋外张德全那边,却是截然相反的人间闹剧、无尽狼狈。
夜色渐深,时针悄悄滑过晚上十点。
整个村子家家户户灯火熄灭,家家户户早已关门熄灯、吃饱入睡,唯独张德全一家,锅底冷火秋烟,灶膛半点火星没有,全家人腹中空空,饿得咕咕直叫。
他们坐等张德明一家从地里回家、坐等张德明伺候做饭、坐等白吃白喝的美梦彻底落空。
不仅没吃到半点猪肉,连一口热饭、一口热水都没捞着,全家人从傍晚饿到深夜,饥肠辘辘,头昏眼花,肚子饿得起阵阵空响。
王建梅饿得心慌气躁,浑身冒火,再也熬不住了,扯着大嗓门开始使唤孩子:“老大!起来烧火煮饭!赶紧的!饿死个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