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下去!再不收麦,直接收回张德全责任田,重新分配给无地农户!我倒要问问他们,到底是家里富足不愁吃穿,还是纯粹懒惰成性、无视村规国策!”
两位干部踩着黄土田埂,带着问责的怒火,快步朝着张家老宅走去,打算上门彻查、当众处置、整治懒风!
两人尚未走近院门,一道尖利刺耳、歇斯底里的泼骂声,狂风般炸响在村落上空,字字恶毒、还句句诛心!
“你就是天生生不出儿子的绝户命!一辈子只会生赔钱货!”
“既然懒手懒脚不肯帮我家收麦,你两口子等着,我们大房以后绝不给你两口子养老送终!老了孤苦冻死,活该你命苦!”
正是王建梅叉腰站在二房院门口,当众撒泼辱骂!
此时的秦秀英,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补丁大襟布衣,袖口磨毛、裤脚沾着细碎黄泥,单薄的身子站在院中央,被当众羞辱、百般唾骂。她死死咬着嘴唇,唇肉几乎被咬破,眼眶通红滚烫,一汪热泪死死憋在眼底,不敢掉落半分。
多年的隐忍、卑微、受气,早已磨平了她所有棱角。
她心里万般纠结、左右为难。
一边是王建梅仗着长嫂身份、宗族辈分,疯狂道德绑架、恶毒人身攻击,逼她带着女儿无偿替大哥家收麦;一边是丈夫张德明立下的规矩、前世喜怒无常的家暴阴影,让她再也不敢随意妥协、盲目心软。
去帮工,惹不起丈夫、苦了三个女儿;
不去帮,就要被全村戳脊梁骨、骂绝户、骂自私、骂生不出儿子低人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