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张德明心中只剩一句感慨:成功的人,从来没有一个是简单的!
看似只是杀猪挑肉的底层屠夫,实则心思缜密、胆识过人、布局深远,远超无数固守本分的普通人。
两人沿着隐秘山道不停绕路、穿插、迂回,原本三十多里的直达路程,硬生生被绕成了四十多里。
一路披星戴月、踏露而行,从深夜走到天蒙蒙亮。
天边破开一线鱼肚白,晨雾袅袅升起,笼罩山野城郊,等天色彻底放亮,两人刚好稳稳踏入县城地界。
进城那一刻,张德明心底生出无限唏嘘。
1985年,改革春风早已吹遍大江南北,城市市面日渐松动、市场经济悄然萌芽、个体户慢慢抬头、买卖交易逐渐放开。
县城范围之内,再也没有任何卡点、没有任何稽查、没有刻意针对散户的为难。
政策明明已经松动、时代明明已经转变!
可那死板的规矩、创收的套路、严查的风声,偏偏死死封在深山山沟里!
一道城乡边界,硬生生隔开两个时代、两种活法、两种命运!
也困住了无数像前世张德明一样,老实本分、不懂变通、死守规矩的山里人。
踏入县城,清晨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街道两旁老式青砖瓦房整齐排布,路边早点铺炊烟袅袅,油条、包子、稀饭的香气混着晨雾飘满街巷。骑自行车上班的工人络绎不绝,二八车架叮铃作响,穿工装、戴布帽的行人步履匆匆,满满的市井风貌。
两人寻了一家国营老式早餐店,放下沉重肉担,落座歇脚。
两碗稀饭、十根油条、一碟咸菜,简单填饱肚子,补充整夜赶路消耗的体力。
吃完早饭,两人分工明确、各司其职。
王明远留守看肉,静待中午纺织厂工人下班高峰期。
张德明单独动身,直奔县城醉仙酒楼。
他手里提着野生黄鳝与拇指粗大泥鳅,个个鲜活生猛、品相顶尖,是沈自强专门点名的高端货。
酒楼结账干脆利落,现款现结、从不拖欠。
拿到一沓纸币,张德明心念一动,直接将现金悄无声息收进自己的随身储物空间,稳妥又隐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