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骑车上坡乏力、毫无防备之时,一拥而上!”
“挑断他的手筋脚筋!割掉他的舌头,让他永世说不出半个字!”
“扒光他身上所有衣物,把人直接扔进旁边深山峭壁的密林里!”
“荒山野岭、人迹罕至,蛇鼠虫蚁肆意啃噬,尸骨无存、死无对证!”
“老子倒要看看,没了这条狗眼线,公安还怎么查老子的案子!”
字字诛心、句句嗜血!
一场针对张德明的必死截杀死局,就此彻底敲定!
与此同时,县城醉仙酒楼内。
沈自强父子二人极尽卑微讨好,摆开满满一桌招牌硬菜、好酒好菜。
马彦平、朱坤生二人公事在身,并没有落座用餐。
张德明暂且压下心头所有隐患,静静吃喝,看似安稳平和,殊不知通往家乡的归途之上,早已布满生死杀机。
…………
同一时间,张家村春晓小学,学堂之内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心酸画面。
正午时分,烈日当空,放学铃声响起。
一众孩童嬉笑打闹、结伴离场,唯独二年级插班生张东英,独自坐在座位上,肩膀微微抽动,低头不停抹着眼泪。
小小的身子蜷缩一团,不哭不闹,只是默默垂泪,任由滚烫的泪水打湿崭新的碎花衣襟。
老师几番轻声询问,小姑娘始终哽咽摇头,一语不发,满心委屈藏在心底。
无奈之下,老师只能将她单独带到校长办公室。
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崭新衣裙、干净乖巧、眉眼懂事的小姑娘,校长满脸疑惑,轻声劝慰:
“张东英,你告诉校长,今天不好好读书为什么要哭?”
“你爸爸是整个村里最开明的家长!”
“这年头乡下重男轻女风气极重,多少女娃娃读完学前班、识两个字,就被家里勒令回家喂猪放牛、割草做家务!”
“家家户户都觉得女娃是赔钱货,不肯多花一分读书钱!”
“你爸爸顶着全村嘲讽,花钱让你们三姐妹读书,这么好的机会,你怎么不知道珍惜?”
面对校长的温声劝慰,张东英抬起通红的泪眼,小肩膀不停颤抖,声音哽咽、断断续续,却字字句句情真意切:
“校长……我一看书、一认字,脑袋就疼……”
“我、我真的读不进去……”
小姑娘用力咬着嘴唇,强忍着哭声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懂事:
“家里只有妈妈一个人干活、种地、喂猪、操持家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