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心的话,刚杀猪、刚出锅的时候怎么不送?等到剩下了才假惺惺充孝顺?”
一番颠倒黑白的恶语,瞬间将秦秀英的一片好心践踏得一文不值。
秦秀英手足无措,端着碗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、满脸窘迫。
“刚才家里人多,公安、明远哥都在,我实在走不开身……”她拼命解释,满心惶恐。
“少给我找借口!”李月菊白眼翻飞,满脸极致的嘲讽与蛮横。
仗着年纪长辈身份,她愈发肆无忌惮、口出狂言,全然忘了白天被干部阵势吓破胆的怂样。
“还敢拿公安压我?!老娘一辈子安分守己、没杀人没放火!公安又算什么东西?还能管得了我家里婆媳闲事?”
寻常村民天生敬畏公职人员,见了公安无不恭谨敬畏,唯独这老太太,欺软怕硬、愚昧蛮横,人前怂、人后狂。
一旁久坐沉默的张建国,见老伴骂得差不多了,才慢悠悠站起身,一脸沉重,伸手接过秦秀英手里的肉碗,摆出大家长的姿态。
“秀英,别的不说,有件事你始终绕不开、躲不过。”
他眼神沉沉,句句道德绑架:“你们两口子,一连三个闺女,没有一个带把的儿子!”
“老二如今处处跟家里作对、跟亲哥翻脸,难不成他是打算这辈子断了张家香火、彻底绝种?”
李月菊立刻紧跟而上,恶狠狠咬牙唾骂:
“老娘看就是你这狐狸精作怪!”
“你自己生不出儿子、占着茅坑不拉屎,就故意挑拨离间、怂恿老二跟家里决裂!”
“你没本事传宗接代,就想害得我们老张家彻底绝后!心思歹毒至极!”
句句诛心,字字扣在这个年代最伤人的痛点上!
秦秀英死死咬着下唇,指尖用力揉捏着破旧的衣摆,眼眶通红,却依旧低声顺从:“妈,我知道……我以后一定好好对待东来,把他当成亲儿子一样疼、一样养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没换来半分谅解,反倒引得李月菊愈发鄙夷暴怒!
“呸!你也配?!”
“最毒不过妇人心!你当老娘瞎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