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夫妻俩话音刚落,院门口就探进来一颗尖酸刻薄的脑袋。
王建梅不知何时蹲在墙头偷听,此刻挤眉弄眼、阴阳怪气地踱进院里,目光死死盯着车后座满满一筐猪肉,嘴里尽是酸溜溜的嘲讽。
“哎哟!我们家老二现在是真阔气!”
“别人家买肉都是三斤五斤、精打细算,也就你家做生意厉害,买肉都是一箩筐一箩筐往家里囤!”
刺耳的讥讽声划破小院宁静,满是看热闹的恶意。
张德明心头火气直冒,冷眸扫去,冷声怼道:“关你屁事!”
“怎么不关老娘的事?”
王建梅不仅不收敛,反倒愈发嚣张,瞟一眼满脸慌乱无助的秦秀英,再看看张德明阴沉的脸色,嘴角嘲讽更浓,故意拔高音量絮絮叨叨。
“这么热的天,鲜肉放一晚就得发黏!”
“今晚苍蝇就得往上产卵,明天一早就生蛆虫,里里外外钻个遍!”
“啧啧,好好的粮食土猪肉,金贵得很,这下全都要烂在家里,真是可惜咯!看你们怎么收拾!”
她字字诛心,专挑痛点戳,满心都是幸灾乐祸。自从张德明生意红火、日子翻身,她心里就一直憋着嫉妒,如今好不容易看见弟弟翻车亏本,恨不得大肆宣扬、落井下石。
紧随其后,父亲张宗国叼着黄铜旱烟锅,背着手慢悠悠走进院内。老旧灰布褂子沾满尘土,满脸都是刻板说教的模样,语重心长的语气里,藏着浓浓的鄙夷与否定。
“老二,听爸一句劝。”
“你天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!”
“你看看这满筐卖不掉的肉,连日积压,之前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,早晚全部打水漂、赔得精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