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下水帮忙

围观看热闹的村民越聚越多,人声嘈杂、议论鼎沸。

两兄弟争吵愈演愈烈之际,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顺着田埂狂奔而来,李月菊满头大汗、衣衫凌乱,踩着沾满黄泥的光脚板,隔着老远就扯开尖利的嗓门,怒骂声穿透全场。

“张德明!你这个天杀的黑心肝!”

“你怎么敢这么折腾给你养老送终的儿子!”

人还未到,蛮横撒泼的腔调已经死死压住全场动静。她冲到田边,双手叉腰、怒目圆瞪,指着水田中央的张德明,句句都是道德绑架。

“你家里明明还有四个吃闲饭的赔钱货!好好的闲人放着不用,偏偏逼我家金贵孙子下毒水田遭罪!你安的什么心?你是要把我家乖孙往死里折腾啊!”

在李月菊这伙极品家人眼里,张德明的三个女儿生来就是免费苦力、天生的劳碌命,活该包揽所有脏活累活、无偿为张家付出;唯独大房的儿孙金贵无比,半点苦不能吃、半点累不能受,哪怕占尽二房便宜,也容不得半分委屈。

上一辈子,张德明就是被这套歪理死死拿捏,重男轻女的执念加上亲情绑架,让他任由妻女常年累死累活,供养大房一家安逸享乐,最终落得妻残女散、家破人亡的下场。

可重生归来,历经一世浮沉、看透人性丑恶的张德明,心境早已脱胎换骨、平和通透。

他不再像上一辈子那般一点就炸、暴躁硬刚,被极品家人三两句话激怒、乱了分寸、吃尽暗亏。如今的他深谙打太极、绕套路、占道理、控全局的手段,任凭对方撒泼怒骂、胡搅蛮缠,他自岿然不动,字字句句都站在情理制高点。

面对李月菊的疯狂指责,张德明朗声回怼,声音沉稳有力,响彻整片田坝,让所有围观村民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妈你这话简直荒谬至极!”

“张东来是我名下正经过继、花重金换来的唯一子嗣,我这十亩冬水田,将来一草一木、一寸一亩,全都是他的家业!”

“年少不练苦、长大难立家!他如今小小年纪不吃种地的苦、不学务农的本事,难道要等到七老八十、白发苍苍,还要下地刨食养家?”

“还是说,你们打算一辈子替他遮风挡雨、替他种一辈子田、扛一辈子累?”

句句属实、句句在理,瞬间堵得李月菊语塞气短。

可蛮横惯了的她,哪里听得进半分道理,越听越气、越吵越凶,蛮不讲理地嘶吼:“老娘这辈子活到如今,年年下地干活,哪个人不是吃苦过来的?”

“我们吃苦是我们的命!你凭什么让我金贵孙儿遭这份罪?你早早年纪就想享清福,就狠心折腾晚辈!我看你是良心被狗吃了!”

怒吼声中,李月菊情绪彻底失控,不管不顾,抬脚就踩进冰冷泥泞的冬水田,一副要上前撕扯拼命的架势。

水田深处,一直强撑硬扛的张东来,再也受不住满身蔓延的水毒红疹,钻骨的瘙痒、灼热的刺痛席卷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