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边蹲坐的张东来,小脸一阵青一阵红,窘迫得无地自容。
他年纪不小,早已懂事明理,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从头到尾,都是母亲王建梅理亏!
八百多块的巨额烂账!
放在1985年,是普通农户全年不吃不喝都不能攒下的血汗钱!
这笔天文数字的窟窿,家里根本无力填补!
眼见全村舆论彻底反转,所有过错、所有骂名、所有恶果,尽数压在自家身上,李月菊彻底没了讲理的底气,瞬间开启祖传无赖套路!
她不再争辩打斗,直接身子一瘫、往稀泥里狠狠一躺,手脚疯狂拍打泥水,嚎天抢地、撒泼打滚,上演最拙劣也最惯用的卖惨戏码,哭喊声撕心裂肺,恨不得当场哭晕博取同情。
“救命啊!全村人欺负我们一家人啊!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!”
这场熟悉到极致的闹剧,看得田埂上的张德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讥讽。
上一辈子!
就是这套一哭二闹三打滚的无赖手段,拿捏了心软愚孝的自己一辈子!
每次大房闯祸、极品欠债、家人作恶,只要李月菊、王建梅一卖惨哭闹,自己就瞬间方寸大乱、心头发软,次次心甘情愿钻进他们设好的圈套,掏腰包填窟窿、受委屈扛黑锅、替他们兜底还债,当了一辈子牛马,养出一窝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
可今生重活一世,历经一世浮沉、看透人性险恶、满身杀伐戾气的他,早已不吃这一套!
看着泥地里丑态百出、丢人现眼的李月菊,听着虚伪至极的哭嚎,张德明心底只剩无尽嘲讽,半分波澜、半分心软皆无。
他懒得掺和这场肮脏闹剧,缓缓侧身起身,脚步轻挪,彻底远离双方打斗的混乱漩涡,干干净净置身事外。
你们作的恶,你们自己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