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薄雾未散,露水打湿村口田埂野草。
张德明几个人杀猪热火朝天,竹荫深处干部埋伏、杀局暗藏,不远处早已围满密密麻麻的围观村民。人人压低声响、探头探脑,眼底各藏算计、幸灾、惋惜,一场针对张德明的大祸,全村人早已心知肚明。
人群最外侧,挤着一脸阴戾、满脸亢奋的李月菊,身旁杵着闷头抽旱烟、面色沉郁的张宗国。
老两口一身常年不换的老旧粗布褂子,衣摆泛黄起球、补丁叠着补丁,脚上的光脚板早已经沾满黄泥。
昨夜张德全一家人身上起疹发痒、彻夜难眠,抓挠了整整一宿,天亮正是补觉的好时辰,现在正闭门歇息。唯独李月菊、张宗国两口,半点痒意没有,彻夜清醒,天不亮就守在围观人群最前方,就等着看张德明翻车倒灶、倾家荡产。
“抓得好!抓得好!”
李月菊满脸褶皱挤成一团,笑出一脸菊花褶子,嘴里不停低声嘟囔,眉眼间的恶毒快意藏都藏不住,巴不得下一秒就看到乡政府抓人、把两头猪的肉没收、让张德明去坐牢受罚。
身旁看热闹的三嫂子穿着干净碎花布衫,为人耿直心软,实在看不惯这亲娘歹毒的做派,皱紧眉头出声质问:“李大娘!张德明是你亲生儿子!你怎么巴不得自己儿子倾家荡产、坐牢受罪?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当娘的!”
这话一出,瞬间戳炸了李月菊的戾气!
她眉头狠狠一挑,脖子一梗,常年撒泼练就的蛮横气场瞬间铺开,刻薄嗓音压低炸响:“你个三媳妇屁股都没擦干净!老娘家里的家事,轮得到你外人指手画脚?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”
三嫂子脸色骤然一白,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可李月菊依旧不肯罢休,眼底闪过阴毒算计,张口就往三嫂子身上泼脏水,专挑旁人最忌讳的名声污点开刀!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!你那瘫痪婆婆这两天正在四处托人,偷偷给你张罗婆家!”
“怎么?守寡守不住了?想一女嫁二夫?还是早就耐不住寂寞,外头有了野男人,怀了野种纸包不住火了?”
话音毒辣刺耳,字字诛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