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你们,咱们七里乡老一辈谁不知道黄癞子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年纪稍长的村民瞬间神色一凛,纷纷皱起眉头,脸上露出忌惮又沉重的神色。
年轻一辈听得茫然,张德平的媳妇李翠英疑惑开口:“黄癞子?那人怎么了?”
张宗国目光悠远,带着亲历过旧时代的后怕与沉重,缓缓道出一段深埋乡里、极少有人细说的血色往事!
“你们年轻的不知道很正常。”
“几十年前,黄癞子一家人是咱们整个七里乡最大的地主!”
“光是在册良田整整五千亩!山林、水塘、铺面、宅院无数!”
“当年的黄家,风光无限、富甲一方,十里八乡谁不巴结、谁不讨好?我们全村人几乎都是靠着黄家土地吃饭、生存过日子!”
可话音一转,他语气陡然变冷:
“可世道一变、政策一换,你再看看她最后的下场!”
“满头青丝被人硬生生扯得干干净净,头皮溃烂、永久毁伤,一辈子再也长不出头发!”
众人听得心头一震,后背隐隐发寒。
张德平依旧固执反驳:“国叔,那都是老黄历、旧运动了!现在都八五年了,根本不是一个时代!”
“所以我说你们太嫩!”
张宗国狠狠磕了一下烟锅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过来人近乎疯狂的执拗!
“你以为只有旧社会才清算?”
“我问你们!当年全村家家户户靠着黄家田地活命、靠着黄家接济过日子!”
“平日里个个吹捧、个个讨好、个个奉若神明!”
“可运动一来?所有人反手就是揭发、举报、批斗、把她们一家人往死里踩!”
“打土豪、分田地、泼脏水、扣罪名!”
“昔日恩人,瞬间打成最恶仇人!”
他眼神死死盯着众人,字字泣血、句句惊心:
“当年的黄癞子,是咱们整个县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、黄花大闺女!”
“清清白白、貌美如花、家世显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