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刘乡长仗权定罪、硬扣偷税漏税、伪造票据的死罪大帽,张德明眼底寒芒骤闪,不再做半分无谓争辩。
他抬手,将厚厚一摞带着油墨清香、边角规整、盖着鲜红圆章的完税票据,稳稳递到村长孙国平手中,声音清冷、字字铿锵,震彻全场:
“孙村长,我说再多,他们存心构陷、睁眼污蔑,根本听不进去。”
“这群人无中生有、罗织罪名,铁了心要把我们搞得倾家荡产、抓去坐牢,不把好人逼死绝不甘心!您亲自看,亲自辨真伪!”
孙国平一身深蓝干部褂,指尖刚触碰到票据纸面,心脏猛地一跳。
八十年代税务凭证格式严谨、制式统一,绝非乡下普通人能够伪造!
他低头快速翻阅,一张张核对日期、税额、税种,目光死死锁定票据顶端鲜红清晰的县税务局官方公章,脑子瞬间嗡嗡作响,满脸震惊错愕!
就在全场死寂、村长震惊核对之际,一旁伫立不动、沉稳如山的王明远,骤然仰头放声大笑!
笑声浑厚霸气、带着十几年积压的戾气,穿透燥热的空气,压过全场所有杂音!
“哈哈哈!刘乡长!你算计我十几年!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!”
“从我和张德明正经挂牌、持证杀猪卖肉、正经经营的第一天起,我就料到你迟早要来这一手!”
“你一辈子就盯着乡里散户、乡下百姓薅羊毛、抓小辫子!”
“所以我们从第一天起,半分税都没敢少交、一分漏洞都没留!压根就没给你留下任何构陷投机倒把、偷税漏税的空子!”
这话一出,全场村民心神巨震!
税务所那名对口工作人员瞬间慌了神,脸色煞白、心态崩盘,慌忙跳出来歇斯底里嘶吼,拼命狡辩:
“假的!全是假票据!”
“我负责七里乡整片辖区税务对接!他们从未找我申报、从未找我缴税!我一分钱税款都没收过!这些凭证绝对是私自伪造、违法造假!”
他疯魔一般的叫嚣,妄图靠一口咬死、颠倒黑白翻盘。
可下一秒,王明远眼神骤然凌厉!
常年杀猪屠户、和底层权势周旋十几年的凛冽杀气骤然爆发,黝黑硬朗的面容戾气丛生,大步上前,一把从孙国平手里抽走整套税票!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王明远抬手狠狠一拍,一整套完税票据狠狠拍在那名工作人员胸口,力道十足、纸张震颤作响!
“看清楚制式!看清楚公章!看清楚缴税单位!”
“这是县级税务局正规留存的完税证明!是县局垂直征管、正规入账的合法手续!”
八十年代基层税务体系本就层级分明,乡镇税务所为县局派出机构,并无独立终审征管权,县域内个体经营、生猪屠宰税收,可直接在县税务局合规缴纳、全县有效、全域认可,完全合法合规!
王明远眼神死死锁定脸色发青的刘乡长,放声嘲讽、字字诛心:
“刘乡长!你一辈子蹲在乡里、坐井观天!只会拿捏乡下老实人、盯着乡里税源薅利!”
“你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在你乡里缴税、任你拿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