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男人当初就是听了广播,揣着念头南下打工,说出去挣两年钱就回来。结果一走两年,渺无音讯、音信全无,家里老的老小的小,全丢给我一个人扛。”
邻里几人瞬间沉默,没人再敢接话。
李翠英犹豫片刻,小声小心翼翼问道:“我听你婆婆最近四处托媒人……是真的打算给你再找一户人家?”
这话戳中了三嫂子心底最痛的伤疤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嘴唇死死咬得发白,眼底满是无助与悲凉:
“我婆婆原话——就当我男人死在外面了。”
“这两年村里风言风语满天飞,什么样的难听谣言都有,我夜里一个人在家,关门闭户都吓得浑身发抖,夜夜难眠,真的快要熬垮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头深深看向秦秀英,眼底满是真切感激。
“前段时间那夜的二流子半夜捣乱,是德明拿着手电筒冲出来,硬生生把恶人吓走。没有你们两口子,我那晚上,真的不知道怎么撑过来。”
风雨依旧呼啸,屋檐下的温情暖意,衬得正屋门口的一幕,愈发冰冷刺骨、丑陋至极。
雨势未减,屋子后面,正门门槛边,张宗国、李月菊老两口一左一右端坐,像两尊积年的顽石,冷冷盯着屋檐流水,面色阴沉、眼神刻薄。
张宗国手里捏着一杆老旱烟,吧嗒吧嗒抽个不停,烟圈缭绕,满脸肃穆阴沉。
一旁的李月菊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攥着厚厚的布鞋鞋底、粗布针线,原本慢悠悠纳鞋底的手,骤然一顿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粗布鞋底被她狠狠摔在泥地上!
沉闷的响声,吓得一旁抽烟的张中国浑身一哆嗦,他瞬间瞪眼恼怒,厉声呵斥:
“你发什么疯?好好的纳鞋,瞎折腾什么!我们老张家丢的丑还不够多?你又想闹出什么幺蛾子!”
李月菊脸色铁青,满眼阴狠执拗,咬牙开口:
“我不能再任由老二这么肆无忌惮发展下去!再不管,这个家迟早要被他翻天!”
“乡政府的人三番五次卡点严查,都拿他没办法,你能管?”
张宗国眉头死死拧起,满脸无所谓的冷漠,字字凉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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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自己要作死、要赚险钱,我们该提醒的提醒了,该拦的也拦了,是他自己不听劝!真出事,也怪不到我们老两口头上,是他自找的!”
“我说的不是这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