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暴雨肆虐不休,山村压抑得如同密不透风的铁笼。
张家老屋门槛边,气氛阴毒凛冽、冰冷刺骨。
张宗国浑身猛地一震,死死盯着满脸悍戾、不择手段的老婆子李月菊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: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李月菊三角眼狠狠一瞪,满脸撒泼蛮横、无所顾忌的歹毒模样,全然没有半点长辈体面。
“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!是我张家的孙女,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!”
“就凭老二现在处处跟家里作对、事事忤逆长辈,他还敢杀了我不成?!”
八十年代乡下老太婆的蛮横愚昧、倚老卖老、阴毒自私,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在她眼里,儿女孙女从来不是亲人,只是可以拿捏、可以抵债、可以换钱的私有物件!
张宗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厉声怒吼:
“你能不能收起你这套撒泼耍横的无赖样子!好好说事!别瞎胡闹!”
李月菊根本半点不听劝,心底早已盘算出一套丧尽天良的毒计,字字句句冷血刺骨: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!等这场大雨一停、山路能走,我亲自跑一趟中和镇!”
“镇上那几个老光棍早就相中我们家东英,我让他们加价!直接涨到一千块彩礼!”
“只要他们肯出一千块,不用商量、不用嫁娶流程,直接在张东英上学的半路,把人绑走!先生米煮成熟饭!”
一千块!
在一九八五年,足以抵普通农户三年纯收入!
“这笔钱,正好填平老大家王建梅做生意亏本欠下的八百多巨债,剩下的余款,还能留给大孙子张东荣攒彩礼、盖新房!”
牺牲二房一个黄花小闺女,保全大房一家风光脸面,这老太婆打得一手绝户算盘!
“胡闹!你纯属找死!”
张宗国断然厉声否决,脸色铁青到极致。
“你这是明目张胆抢人绑人、私卖人口!一旦闹大,只会把家里矛盾彻底炸崩,把老二彻底逼疯,全家都要被你拖下水!”
“你放屁!”
李月菊粗暴打断他的话,唾沫横飞、凶悍至极。
“前两个月,你自己心里也门清!老二都默认拿赔钱货闺女抵债换彩礼!只是钱没到手而已!”
“要不是他这两个月走狗屎运,跟着王明远投机倒把杀猪卖肉赚了点活水钱,他早就哭爹喊娘、跪求我这个老娘把丫头嫁出去换彩礼了!”
说到这里,张宗国也皱紧眉头,吧嗒猛抽两口旱烟,烟雾缭绕里,满脸费解与忌惮。
“说实话,老二这段时间,彻底变了个人。”
“以前老实懦弱、逆来顺受、听话挨打、任我们拿捏,家里说一他不敢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