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永贵被红袖章管理员蛮横驱赶，憋着一肚子火气推车离开菜市场。

刚蹬动两步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中年妇女温和的喊声：

“卖肉的师傅，等一下！你这肉怎么卖？新不新鲜？”

闻声，高永贵瞬间刹住车子，脸上的憋屈怒气一扫而空，立马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，转头迎了上去。

八十年代城里百姓买肉，首选国营供销社，价格死板、排队拥挤。

像这种乡下现宰的土猪肉，新鲜油亮、肉质紧实，是实打实的好货。

“大姐你放心！绝对新鲜！”

高永贵拍着胸脯保证，指着车上带着温热余气的鲜肉，底气十足：

“凌晨两点多现杀的土猪，膘厚肉嫩、绝对正宗！我卖你一块六一斤，比国营供销社一块七的定价还便宜一毛！你要几斤？”

中年妇女低头打量，看着红白相间、纹理漂亮的鲜肉，确实比供销社的肉新鲜太多，当即点头：“看着确实不错，给我称三斤。”

这一块肉是王明远提前改刀分好的精品上肉，整块约莫二十斤，品相顶尖。

高永贵手握刀割下一块、拎起秤杆，随手一上称：“大姐，刚好四斤！多一斤不碍事吧？”

这年头城里人不缺一口肉，不差这几分钱零头。大姐摆摆手毫不在意，爽快掏钱结账。

开门红到手！

第一单顺利成交，高永贵心里乐开了花，嘴角压不住地上扬。

原本还因为摊位费被坑、被驱赶的糟心情绪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
他干劲暴涨，接下来摆摊叫卖、沿街推销，凭着肉好价优，一路顺风顺水。

从清晨卖到正午十二点，短短半天时间，两百多斤猪肉大部分清完，车上仅剩最后二十来斤尾货。

高永贵心里快速盘算着账目，越算越亢奋！

若是按照乡下贩子一块五的卖价，这一头猪根本赚不了几个钱。

可进城零卖，每斤多赚一毛，一头猪足足多挣二十多块！

八十年代的二十块，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月工资！

乡下摆摊三天未必卖完一头猪，他半天时间轻松搞定，暴利来得太过轻易，让他越发飘飘然、觉得赚钱也就那么一回事。

就在他美滋滋盘算利润、打算收摊找个地方吃饭之际，一道沉稳的身影缓步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