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定完用工薪资，王明远随即看向张德明，认真问道：“那纺织厂的老门面怎么办？那是我们最早的根据地，客源熟、口碑稳，绝对不能丢，总得留个人值守卖零售！”

“这个人选，我心里早有预案。”

张德明语气笃定，缓缓道出自己的打算：“咱们村孙国平村长的外孙李林，今年十六岁，身患小儿麻痹，腿脚不便，干不了重活累活。”

“孙村长以前对我家有天大恩情，关键时刻救过我妻子的命，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在心里。这个轻松的门面值守活，我想留给李林，顺带让他帮我代售黄鳝、泥鳅，薪资我单独出，算是我报恩、帮扶乡里，你们知晓就行。”

这番话情真意切，尽显情义担当。

可向来重规矩、讲原则的王明远，当场断然否决，态度无比坚决：

“张德明，生意归生意，人情归人情！丁是丁、卯是卯，规矩不能破！”

“门面是我们的核心零售根据地，客源繁杂、账目琐碎、流水不少，绝对不能凭人情随便安置！就按以前肖珍珍的在岗标准，月开三十块固定薪资！”

“他能守住门面、做好售卖、理清账目、踏实靠谱，就值这个价；若是懒散敷衍、扛不起事，别说人情，我第一个直接换人，绝不徇私！”

张德明闻言心头一暖，深深认可。

他虽有心报恩、帮扶弱者，但王明远说得半点没错。合伙生意最怕人情泛滥、规矩松散，一旦开了徇私的口子，日后必然漏洞百出、人心涣散。哪怕是报恩，也得立规矩、看能力，绝不养闲人、不搞特殊。

“行，王哥你说了算。”

张德明坦然应允，彻底放权。人情归私德，生意归公事，公私分明，方能长久做大。

随即他提起桌边两瓶包装精致的白酒，递到王明远手里，眼底带着真诚的歉意与期许：“这两瓶酒，是特意给你准备的。这阵子你受累最多、扛压最大，所有脏苦累、所有内耗委屈，全是你一个人默默扛下，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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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触碰到酒瓶的瞬间，张德明心底微微不舍。

这可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散装白酒，是未来省城高官马彦平亲手相送的人情酒。酒水本身不值千金，但其中裹挟的人脉伏笔、未来机缘、官场情分，是再多金钱都换不来的顶级底蕴。

只是他早已跟妻女许诺，往后余生彻底戒酒，此生不再沾酒、不再重蹈前世覆辙，不再让酒毁掉家庭、伤害妻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