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早已盘算好退路，只要今天抓住骗子，拿回来自己昨天的现金和自行车，明天就奔赴老君镇，再收一头大肥猪转手倒卖。

如今城乡差价极大，老君镇零售一块五一斤，县城零售一块七一斤，哪怕自己倒手只卖一块六，单单两百斤一头猪的纯利润，一天就能稳赚二十多块，远超寻常工人半个月工资！

坐拥这般暴利门路，他早已不甘心屈居人下、受人压榨！

心绪翻涌之间，一道中年男声骤然将走神的高永贵拉回现实。

一名穿着半旧深蓝工装褂、拎着竹编菜篮的中年汉子停在摊前，低头打量着竹筐上的鲜肉。

“老板，猪肉怎么卖？”

高永贵瞬间收敛所有戾气，压下满心杂念，连忙堆起农户的憨厚神色，应声回话：“一块六一斤。”

答话的同时，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中年人脸上，一寸寸仔细打量、反复比对。

昨日被骗光所有利润、气到晕厥的阴影，深深刻在他心底。今日重来，他满心警惕，不放过任何一张可疑面孔，一定要揪着骗子拿回来损失。

“一块六？太贵了。”

中年汉子微微皱眉，随手翻看肉质，语气熟稔地道：“你们乡下散宰的土猪，乡镇集市一块五随便挑，我给你一块五毛五，只压五分钱，薄利买卖，怎么样？”

五分差价！

高永贵想都没想，断然摇头拒绝，语气干脆利落：“不行！”

这些年他虽极少进城卖肉，却早听乡邻说透了其中门道，张口就拿捏住话术，滴水不漏：

“乡里来你们县城卖肉看着赚钱，风险多大你不清楚？私下屠宰、街头售卖，时时刻刻要防公社严查、防纠察队抓捕，绕遍层层检查点，担着投机倒把的风险！一斤只赚五分，纯属白费功夫、担惊受怕，划不来！”

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，尽显底层农户的谨慎精明。

中年汉子见他油盐不进，索性摆手作罢：“算了不买了，前面还有一家，肉质看着更好，价格也公道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中年汉子转身，径直朝着街口方向走去，目标赫然正是伪装摆摊的张德明！

高永贵顺着视线望过去，眯眼细细打量那道推车的身影，心头瞬间泛起一丝恍惚。

“张德明？？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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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形相似、穿着相近，可神态气质又略有不同。

“不像……好像不是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