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圆桌上摊着近百块崭新现金,旁边随意丢着那块沾满泥水、被高永贵弄丢了的猪肉,丝毫影响不了几人的兴致。
代号老师的中山装男人端坐侧主位,指尖轻点桌面,眼底满是惋惜与阴鸷,淡淡开口:“可惜了,本来是一笔完美的收获,自行车就算拆废品都能赚一笔,硬生生被那个摆摊的乡下汉子搅黄了。”
“那小子找死!”
黑狗狠狠一拳砸在木桌之上,桌面微微震颤,他满脸戾气、凶光毕露,咬牙狠声道,“那卖肉的多管闲事,坏我们好事!我认得他那张脸,下次再遇上,老子直接拆他几根肋骨,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代价!”
老师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,神色深沉,眼底藏着深深的忌惮:“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,这个伪装摆摊的男人,绝非普通农户。”
“他能精准预判我们的动作,提前盯死我们的人,临场反应极快、胆识过人,完全是受过训练的架势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七爷,沉声发问:“老爷子,你说这人是无意之中撞见破绽,还是早就盯上了我们,一直在暗处钓鱼蹲守?”
七爷依旧沉默不言,眼底精光闪烁,心中早已掀起波澜,却始终不露分毫。
一旁的小美满脸雀跃,完全没将潜在的危险放在心上,笑嘻嘻起身收拾那块脏肉,语气轻松得意:“管他呢!今天收获够稳!我去把肉洗干净,中午刚好做回锅肉!”
她眉眼弯弯,满脸得意地细数着团伙的嚣张底气:“跟着七爷、跟着老师,我们从来不缺吃穿!今天这些菜、这些肉,一分本钱没花,轻轻松松到手。那些乡下老实人,被我们拿捏得死死的,被做完局还笑着让我下次再来!”
小美清脆的笑声回荡屋内,天真又恶毒,常年行骗作恶,早已麻木了良知,只贪恋不劳而获的快活。
唯独黑狗面色阴沉可怖,全程沉默不语,被张德明当众追击、打断财路的仇怨,已然深深扎根心底,杀机暗藏。
小主,
县城两极,一边是警队惨败、全员复盘追责,一边是恶徒庆功、嚣张跋扈、肆无忌惮。
正午十二点,日头正中。
张德明简单更换了干净衣裳,收拾妥当行装,骑上自己的自行车,转身离开小院,朝着纺织厂门面方向疾驰而去。
西门市场的风波、警队的失误、骗子的嚣张,他暂且压在心底。
比起混乱无序、风险丛生的菜市场,稳扎稳打的厂区生意、稳步培育的人手、扎根乡里的人情根基,才是他真正的后手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