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村黄泥小院彻底陷入死寂。
毒辣日头炙烤院坝,黄土地面热气蒸腾,院外竹林挤满围观村民,粗布短褂、草帽草鞋的农人屏息伫立,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院中对峙的两人,谁也不敢出声。
一句冰冷蛮横的“关你屁事”,直直怼在生产队长张宗元脸上!
张德明目不斜视、寸步不让,脊背挺拔如松,周身寒意凛冽,没有半分退让、半分惧色。
“放肆!”
一旁的张德全瞬间炸毛,声嘶力竭怒吼出声,疯狂扣上大帽子,想要借权势压人:“张德明!你简直无法无天!”
“张队长是村里长辈、是公家干部!人家好心劝你、为你家风波操心、为你孩子纠错!你竟敢目无尊长、藐视村干部!你眼里还有规矩、还有王法吗?!”
声落,围观村民纷纷点头附和。
八十年代,生产队长手握田间分配、村务调解、民风规整的实权,在村里威望极高、话语权极重,寻常村民别说顶撞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。
在所有人看来,张德明今天彻底疯了!彻底飘了!有钱就目中无人、那就是自取灭亡!
可张德明眼神冷得刺骨,直面暴怒的大哥、脸色铁青的队长,依旧硬刚到底、寸步不让!
“我的女儿,我生我养,我自会教、自会管!”
“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!轮不到干部强行插手!”
“什么长辈、什么干部,我没请他评理、没求他帮忙!凭什么上来就教我做事、强行罚我女儿跪,棍,受罚?!”
字字铿锵、句句炸裂,直接掀翻村里根深蒂固的层级规矩!
张德全张着嘴、瞪着眼,被怼得喉咙发堵、气血翻涌,半晌憋不出半个字,彻底哑口无言、颜面尽失。
院中央,张宗元赤脚踩在滚烫黄泥地上,嘴里旱烟杆悬在半空,气得浑身发抖、胡须乱颤,一张黝黑老脸涨得通红。
他当了十几年生产队长,在张家村素来说一不二、威严十足!
这段时间,张德明风生水起、生意红火、声望暴涨,早已压过他这个老队长的风头,他心里本就积满憋屈、暗藏妒意。
今天家中闹剧爆发、流言四起,他本想借着长辈与干部的双重身份,狠狠打压张德明的嚣张气焰、找回颜面、立住威信!
万万没想到,非但没能压服对方,反倒被张德明当众连怼数次、啪啪打脸!
“好好好!”
张宗元气得手脚发麻,连连咬牙,满眼冰冷、彻底放话:“张德明,你出息了!发财了!当大老板了!现在眼里完全没有村里长辈、没有基层干部了!”
“既然你这么有本事、这么硬气!往后你家里天大的事、再大的风波、再大的祸事!老子一概不管、一概不问!任由你们家自生自灭!死活与村里无关!与我无关!”
“慢走,不送。”
张德明神色淡漠、语气轻飘飘,随意抬手摆手,丝毫不受威胁,“我的家务事,我心里有数,用不着外人费心掺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