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王明远渐行渐远的背影，高永贵压在心底的恶毒咒骂终于敢低声爆发：

“狗日的王明远！给脸不要脸！迟早不得好死！”

代淑琴满脸慌张，紧紧扯住他的衣角，忐忑不安、心慌意乱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生意彻底闹掰了，以后杀猪找谁？”

怕归怕，可高永贵满脑子都是白嫖成功的侥幸，傲气瞬间重回一身，嗤笑一声，满脸不屑猖狂：

“怕个球！刚才是他自己说不收钱！不是我们赖账！”

“离了张屠夫，老子只能吃吃带毛的猪！不就是个杀猪作坊？谁稀罕！”

他眼底精光乱闪，瞬间滋生出恶毒算计，越想越得意：

“张德清那笔坑人的猪款，老子一分不多给、一分不少结！明天老子直接跑乡场批发猪肉！”

“以后老子不杀猪、不费力、不担风险！直接做中间商倒手买卖！省心省力、稳赚不赔！比累死累活杀猪划算百倍！”

“这、这样不好吧？”戴素琴心里依旧打鼓，满脸犹豫忐忑，“我们前几次加工费都没结清，今天又白嫖一次，彻底得罪死他们了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！”

高永贵立马打断，满脸笃定、自以为高明：“是他自己装大方、自视清高！送上门的便宜，不占白不占！”

念头一冒出来，他瞬间越想越通透、越想越亢奋，一肚子歪门邪道尽数涌现：

“以后我们学聪明点！不在他们作坊杀猪！直接找农机站附近的零散屠夫帮忙！”

“哪怕多给一块钱手工费，一次六块，也比被他们一刀宰五十块强！”

“我们摸清了王明远、张德明他们进城送肉的固定时间路线！以后我们不远不近跟着他们车队走！乡政府、市场管理都认得他们！跟着他们一路，谁都挑不出毛病！”

“同路进城，外人只会当我们是一伙的！绝对安全，半点风险没有！”

“对对对！”

代淑琴瞬间被说动，彻底抛开所有愧疚不安，眼神变得无比亢奋：

“以后我们买猪必须当场过秤、斤两算死！再也不估堆贪快、吃这种哑巴亏！”

“再也不让张德清这种黑心人坑我们！谁也别想再让我们打落牙齿和血吞！”

两口子快速从亏钱挨坑的阴影里走出来，满脑子都是投机取巧、弯道发财的美梦，沾沾自喜、得意忘形，自以为算计赢了全局！

小主，

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！

县城西门农贸市场！

下午市场人流未散，摊贩林立、人声嘈杂，猪肉摊的腥气、蔬果的清气混杂在一起，是八十年代最鲜活的市井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