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西门市场烈日暴晒,人声喧嚣依旧,可张德明三人的肉摊前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王明远死死咬着后槽牙,牙根磨得咔咔作响,眼底积压着滔天怒火,却偏偏无处发泄。
他心里透亮,今天算是彻底撞上最难缠的滚刀肉无赖岳军!
这种人不讲规矩、不讲道理、不谈钱财、不图好处,纯纯就是为了碰瓷闹事、恶心人、逼走外来摊贩!
只要他今天不肯低头让步,这无赖就能死缠烂打耗在这里,死死堵着摊位,让他们一分钱生意都做不了!
更要命的是,纺织厂还有两头整猪等着他回去分割,半点耽误不得!
一旦延误供货,长期稳定的客户直接流失,损失根本无法估量!
万般无奈之下,王明远狠狠将手中杀猪刀拍在案板上,刀刃震颤嗡鸣,透着满腔不甘与憋屈。
他大手一探,直接揪住瘫在地上耍无赖的岳军衣领,硬生生将这死皮赖脸的滚刀肉从泥地里整个人拎了起来。
岳军双脚离地,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反倒勾起一抹极致阴毒的狞笑,眼神挑衅十足,死死盯着王明远。
“老子还以为你会硬气到底、跟老子死磕到底!”
“闹了半天,你也不过如此!乡下泥腿子,终究是软蛋一个!”
他字字句句精准踩在王明远的底线之上,极尽嘲讽、刻意激怒。
岳军心里拿捏得死死的——严打风口,对方不敢伤人、不敢闹事、不敢动真格!
只要他死皮赖脸耍赖,吃亏妥协的永远是外来摊贩!
这种毫无底线、纯靠泼皮无赖拿捏人的阴毒手段,最是可恨、最是无解!
王明远胸腔怒火翻涌,杀意几近压不住,却只能硬生生死死压住。
他转头快速沉声安排:“珍珍,你立刻留下来!抓紧分割剩余鲜肉!”
“德明在这里帮你守摊看店、稳住生意!你手脚麻利点,今天肉量多,必须全部清完!”
肖珍珍点头应声,语速干脆利落:“晓得!你放心去!”
话音落下,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压低声音冷声道:“实在不行,到了医院你直接把这无赖扔远点!真敢过分纠缠,咱们大不了鱼死网破!”
“如果犯傻坐牢,我和张德明帮你守住摊子、守住家,绝不塌房!”
“你想得美!”王明远狠狠瞪了她一眼,憋着一肚子火气,拎着半死不活、满脸阴笑的岳军,大步踏出市场摊位。
张德明站在一旁,看得一阵头大,满心束手无策。
若是寻常地痞流氓上门敲诈保护费、求财找茬,事情反倒简单。
破财可以消灾、托人可以摆平、走官方可以解决、讲道理可以周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