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明懒得理会母亲的胡搅蛮缠、无理取闹。

他今天里外糟心、身心俱疲，城里市场被无赖死缠烂打、恶意设局，家里又接连闹出讹诈风波，里外全是烂事、全是糟心事。

他沉默接过秦秀英手里的自行车，随手停靠墙边，弯腰一把抱起满脸泪痕、浑身发抖的小女儿张东萍。

小小的身躯轻得可怜，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鞭痕触目惊心，抱在怀里，每一寸伤痕都扎得他心口生疼。

身后，李跃菊依旧喋喋不休、厉声指使，语气狠戾毒辣，毫无半分疼惜。

“老二！这赔钱货必须狠狠收拾！”

“才七岁就好吃贪玩、肆意糟蹋人家两分地青苗！胆子越来越大！”

“这种毛病不往死里打、不打怕！将来必定祸害全家！打得狠、打得重，只要打不死，就往死里教训！”

张德明充耳不闻，抱着女儿径直走进院子。

秦秀英低着头，默默紧随其后，瘦小的背影满是怯懦、愧疚与不安。

下一秒，张德明抬手“哐当”一声，重重关上院门！

厚重木门死死合拢，瞬间隔绝外面所有窥探目光、所有嘈杂议论、所有等着看他家笑话的恶意视线。

可院门外，那群看热闹的村民根本没散去，反而凑在门缝、院墙根下，压低声音赌得热火朝天，人人笃定院内即将上演一场家暴大戏。

“我赌！张德明今天绝对往死里揍三丫头！打得她哭爹喊娘！”

“不止！秦秀英也跑不掉！孩子没管好，肯定要挨骂挨打！”

“说不定母女俩还要罚跪板凳！”

“铁定挨打！城里生意不顺、回家又遇糟心事，他一肚子火没处撒，肯定拿老婆孩子出气！”

细碎的窃笑、笃定的猜测、恶毒的期待，密密麻麻贴在院墙外，等着看他家破内乱、鸡飞狗跳。

院内，与世隔绝，安静得只剩孩子细碎的抽泣声。

张德明抱着张东萍走到屋檐下，动作温柔至极，全然没有外人揣测的半分暴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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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拧来干净洗脸帕，小心翼翼擦干净女儿花脏的小脸，一点点拭去泪痕、尘土，又握着她满是泥垢、带着细小伤口的小手，细细清洗干净。

从头到尾，动作轻柔、耐心、克制，满眼心疼。

秦秀英静静站在一旁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角，脑袋垂得极低，一副任由责骂、任由处置、任打任罚的卑微模样，浑身紧绷、瑟瑟不安。

张德明侧头看着妻子怯懦愧疚的模样，心头猛地一阵剧痛翻涌！

上辈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