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西门市场人流如织、叫卖喧天。

今日张德明一行人刻意压量出货，整条偌大的猪肉街，他们只试水摆一头猪的鲜肉。

不求发大财、只求试水行情、稳住摊位、磨练新人。

初接摊位的张德平，哪里见过县城快节奏的摆摊阵势？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，裤脚沾满今天进城未干的黄泥，站在案板前手忙脚乱、满头大汗。

按照王明远一早叮嘱的章法，他笨手笨脚分割排骨、剔龙骨、分五花、切后腿，一块块鲜肉悬挂整齐，案板摆得规规矩矩。

每一刀、每一块、每一个摆放位置，全部严格依照王明远的指挥来。

好不容易将整猪分割完毕、摊位整理妥当，张德平刚松了一口气，抬头一看——

王明远直接蹬上二八自行车，脚一蹬、身子一掠，干脆利落扬长而去。

偌大西门市场摊位、所有客源、所有突发风险，全盘丢给了刚入行、毫无守城经验的张德平。

一瞬间，张德平后背冷汗唰地浸透衣衫，心跳咚咚狂跳，紧张得手脚都无处安放。

他心里清清楚楚：城里水深、屠夫抱团、岳军阴毒、风波未平，自己一个乡下农户，一旦出事，根本镇不住场面！

另一边，王明远骑着单车风风火火赶至纺织厂定点摊位。

停稳、落车、抽刀、开分，动作行云流水、干脆利落，常年杀猪练出的悍劲展露无遗。

患有小儿麻痹、腿脚不便的李林，一直蹲在边上眼巴巴观望，眼神满是渴望，双手跃跃欲试。

王明远看他老实本分、眼神干净、手脚勤快，随手扔过去一个后腿肉、杂骨：“练刀！看准纹路、稳手、静心！”

李林瞬间两眼放光，连连道谢，低头认真练起刀法。

李林奶奶站在一旁，穿着老式斜襟布衣，连连欠身道谢，嘴里不停念叨着感谢好心人的话，手脚麻利生火煮饭、切菜备饭，满心感激。

一旁的张德林看着王明远两头奔波、分身乏术，忍不住皱起眉头，低声担忧开口：

“王哥，你把张德平一个人丢在西门市场，他新手一个、胆子又小，昨天刚闹过大风波，他真能扛得住？忙得过来吗？”

王明远头都没抬，刀锋利落划过骨肉，语气洒脱又狂傲。

“怕个锤子！”

“他现在有人带、有章法、有模板，照着做就行！”

“我当初刚来县城，纯纯野路子，没人教、没人带、没人指路，摸黑挨打、摸黑吃亏、，不也一步步挺过来了？”

张德明站在一旁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眼神深沉、思绪长远，看着忙碌的场面若有所思，缓缓开口说道。

“不行，后续必须再招两个人。”

“你现在一边要跑432工厂大单，一边守纺织厂摊位，一边还要回西门市场兜底。”

“整日两头跑、三线拉扯，太累、太捆人、太浪费人才！”

“这些分拣、守摊、送猪肉的杂活，全部可以招人分摊，我们只抓大头、控大局、稳渠道。”

王明远闻言抬头，咧嘴一笑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嘿嘿嘿，你居然说我是人才？”

两人相视一眼，彼此心知肚明——

摊子小是暂时，格局大是必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