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五口坐在崭新自行车，朝着村口河滩骑去。

河滩风轻云淡、地面平整干净，暖阳铺洒一地，画面温馨和睦、岁月静好。

张德明双手紧紧攥住自行车后衣架，身子微微俯身，一遍遍耐心指导秦秀英学车，语气轻柔却带着十足认真。

“放松一点，身子别绷太硬！腰软一点、灵活一点！”

“车身往哪边歪，你就往反方向微调重心！别死僵着身子，越硬越倒！”

他耐心手把手纠正姿势、一遍遍示范要领，不厌其烦、极尽温柔。

三个小丫头围在一旁，蹲在地上托着腮帮子围观，叽叽喳喳、童言无忌，热闹又鲜活。

小女儿张东萍歪着小脑袋，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，一脸费解地嘟囔。

“大姐二姐，妈妈好笨呀！爸爸都教两天了，我在旁边看着都学会了，妈妈还学不会！”

“爸爸待会儿会不会生气，收拾笨笨的妈妈呀？”

“就你最笨！”二女儿伸手轻轻敲了下小妹的脑袋，佯装嫌弃。

“我才不笨！妈妈才是最笨的！”张东萍气鼓鼓地顶嘴，小模样又萌又倔。

“要不是她是我妈妈，我都想上手捶她一顿，教她怎么骑车了！”

童言稚语逗得张德明哭笑不得，心头暖意翻涌。

这般安稳松弛、阖家安乐的日子，是他前世一辈子求而不得的奢望。

一家人河滩嬉闹、温馨相伴的画面，落在村里干完农活路过的村民眼里，却成了最刺眼的风光。

此刻正是插秧尾声，全村男女老少无一清闲。

家家户户面朝黄土背朝天，日日早起贪黑、累死累活，插秧、栽红薯、牵藤施肥、种玉米，农活一茬接一茬，全年无休、土里刨食，只为混一口温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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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独张德明一家，活得松弛自在、截然不同。

日日有肉吃、天天能挣钱，闲时就带着妻女出门闲逛、骑车玩乐，不用被农活捆绑、不用为温饱发愁，日子红火得让人眼红发疯。

人群之中，张德清驻足伫立，盯着一家人远去的背影，眼底满是复杂与算计，低声对着身旁的张德平开口。

“你们发现没有？张德明当初执意换掉张德全那十亩冬水田，根本不是吃亏，是早有预谋、暗藏歹心！”

张德平随口接话：“那冬水田能有什么好处？一年只种一季，夏天暴雨一来，直接积水成涝、整片汪洋，搞不好颗粒无收、绝产亏本，换谁谁都不要！”

“你看得太浅了！”

张德清狠狠啐了一口，眼神阴沉沉的，看透了其中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