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红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斯文面皮之下,尽是阴鸷狠戾,声音冷得刺骨。
“爷爷,这两人绝非单纯临时有事。”
“十有八九是察觉到了什么。既然坏我们好事,实在不行,今晚就把他们当成猪一样,一并处理!”
一旁的赵老头浑身一震,满脸惊惧,连忙抬手劝阻。
“胡闹!你疯了?”
“偷猪只是偷盗,最多坐牢赔钱!一旦杀人害命,那是掉脑袋的死罪!一辈子彻底毁了,全家都要跟着完蛋!”
看着爷爷慌张失态的模样,赵东红脸色阴沉如水,冷声嗤笑。
“我随口说说而已,不必惊慌。”
只是心底的郁气彻底压不住!
他原本算计得天衣无缝,只等张德明、王明远将六头大肥猪拉去偏远荒僻的农机站,夜里无人看守,他借着夜色悄然摸过去,神不知鬼不觉将六头肥猪尽数屠掉敛财,白白吞下这笔巨款!
千算万算,没算到对方临时警觉、突然变卦,硬生生坏了他筹谋多日的全盘计划!
赵老头长舒一口气,压下心头惊惧,慢悠悠开口劝解。
“做人求财,不能太贪。”
“天底下的钱,不可能让我们一个人挣完。”
“今日捞不到好处,来日机会多的是。离了这一家,还有别家生意可做,不必死盯着一处较劲。”
说完,他背手起身,神色恢复如常。
“走,现在无事,我们去隔壁村转转,摸底看看谁家肥猪即将出栏,提前盯好下一个目标。”
赵东红眼底寒芒未散,终究是压下杀心,点头应声,爷孙二人趁着夕阳出门,继续蛰伏乡里,伺机作案。
一夜暗流涌动,平安落幕。
次日凌晨两点,王明远早早赶到赵家,顺利接手六头膘肥体壮的大肥猪,连夜送往屠宰场处理,节奏紧凑、丝毫不拖沓。
上午生意依旧火爆,临近正午收摊,纺织厂定点剩余的十多斤尾肉,照旧被市场一众屠户以一块五一斤的价格全数打包兜底,市价稳稳稳住,没有人过来捣乱、也就不存在内卷情况。
四人忙活一上午,终于得空歇脚。
张德平原本提议收摊即刻返程七里乡,各回各家吃饭歇息。
但张德明直接拦下。
重生一世,他早已不愿再像前世那般苛待自己、劳累奔波、咬牙硬扛所有苦楚。
三十多里乡道,往返费时费力,赶路回去吃饭,折腾完早已两三点,身心俱疲,毫无必要。
在他再三坚持下,四人就买了包子馒头和榨菜在摊位上吃起来,吃完午饭再返程回乡。
吃饱喝足,四人收拾妥当,推着二八自行车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