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院内,雨夜如倾,气氛压抑到窒息。
屋内几个半大孩子吓得缩成一团,哭哭啼啼、瑟瑟发抖。赵老头被众人围在中间,仗着无凭无据、对方查无实证,彻底嚣张撒泼,满脸狰狞地疯狂大吼。
“放开我!你们凭什么乱抓人!凭什么乱搜查!”
“搜到赃物了吗?找到证据了吗?什么都没有!纯粹是仗势欺人、冤枉好人!”
他嗓门极大,嘶吼声穿透层层雨幕,传遍整个村巷,刻意把自己塑造成被恶意打压、被乡邻眼红陷害的老实人。
王明远、肖珍珍、张德平一行人眉头死死皱紧,满心憋屈、满腔怒火却无处发作。
朱坤生也是一脸凝重、进退两难。
今夜冒雨查案,动静闹得全村皆知,可翻遍全屋,干干净净、一无所获,属实被动至极。
唯有张德明站在雨幕里,大脑飞速复盘、疯狂推演前世记忆与今夜所有线索。
不对劲!完全不对劲!
上一辈子的雨夜屠夫,最终确实是在县城销赃落网!
六头出栏大肥猪,体量惊人、分量极重,单凭一人之力绝无可能连夜转运,必然是团伙协同、多人分工、连夜一批输送进城!
想到这里,张德明脑海中骤然灵光一闪,瞬间抓住最致命的破绽!
“朱公安!立刻问生产队长!”张德明眼神凌厉,沉声急喝,“赵家户口本该几口人?几个儿子、几个儿媳妇,还有他家老婆子!为什么今晚整座大院,唯独只剩他一个老头和小孩子在家?全家青壮年全部凭空消失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朱坤生瞬间眼神大亮,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生产队长,厉声追问:“队长!他家人口你最清楚!所有人去哪了?全部说清楚!”
生产队长被问得一愣,连忙据实回话:“赵家一共十八口人!四个儿子全部成家,儿媳齐全,加上老两口、孙辈孩童,满满一大家子!”
话音落下,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,浑身发凉!
偌大赵家新宅,新房宽敞、院落规整,本该人丁兴旺、灯火人声不断。
可今夜雨夜深更,青壮年全部失踪、儿媳不见踪影、只剩一个老头和几个不懂事的小孩留守!
破绽,第一次赤裸裸暴露在众人眼前!
赵老头脸色瞬间僵硬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,强装镇定硬撑道:“走亲戚了!全部走亲戚去了!”
“大半夜、滂沱大雨、深更半夜走亲戚?”朱坤生死死盯着他,步步紧逼,“哪家亲戚半夜串门?谁家雨夜全员外出?”
生产队长也面露迟疑,低声劝道:“朱公安……兴许真是走亲戚,乡下邻里常有的事,今晚无凭无据,再查下去容易闹僵,不如先散了,天亮再细查。”
“不行!绝对不能散!”
赵老头反倒嚣张起来,借机疯狂发难、倒打一耙。
“凭什么随便查我!随便冤枉我!今晚这事没完!你们不给我清白说法,我明天就去公社、去县里告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