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郊外废弃大院的黑市据点,冷雨连绵不断,刺骨夜风卷着泥水肆意灌窜。
赵家一行人挤在破旧屋檐下,浑身粗布衣裳彻底湿透,沾满厚重淤泥,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,从头到脚没有一寸干爽之处。
深秋雨夜寒气侵骨,加上连夜偷猪、屠宰、赶路奔波,一行人又冷又饿、身心俱疲,个个脸色发白、嘴唇乌青,浑身疲惫得快要散架。
“有没有卖吃的啊?我快饿扛不住了。”
赵东红的老婆缩着身子,搓着冻得僵硬的双手,低声小声嘀咕,眼底满是委屈和不耐。
今夜连夜铤而走险、顶风作案,遭罪受累,是她嫁入赵家两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苦头。
旁边穿着打补丁深蓝褂子的二嫂闻言,当即满脸不满,翻着白眼低声吐槽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平衡。
“就你命最好!嫁进来两年天天享清福,哪吃过这种苦?”
“我跟大嫂刚嫁过来那几年,风里来雨里去,跟着家里摸黑偷猪、深夜销赃、藏货灭迹,什么罪没受过?辛辛苦苦才攒下如今的家底和新房子!”
这话瞬间惹得赵东红老婆不服气,当即顶嘴反驳,年轻气盛,半点都不肯吃亏。
“你们攒家底是你们的功劳,可你们也多吃了十几年油水、享了十几年福!我嫁过来才两年,福没享多少,罪倒是跟着受尽了!”
几房儿媳低声争执、互相埋怨,乱糟糟的声音在寂静雨夜格外刺耳。
赵母皱着眉头,低声厉声呵斥,压下几人的聒噪。
“都闭嘴!现在知道挣钱不容易、日子不好熬了?”
“平日里一个个好吃懒做、只会窝里横,如今亲眼看见你公公、你男人拼命玩命,才知道家里的钱、顿顿的肉、崭新的房子,都是拿命换来的!”
赵东红的老婆立马收敛气焰,拉着婆婆的胳膊撒娇示弱,语气软糯讨好。
“妈,我本来就小嘛,才嫁进来两年,哪里比得上大嫂二嫂资历深、能吃苦,她们该享的福早就享够了。”
争吵声落下,当家的赵老大沉不住气了,连夜奔波众人早已体力透支,再饿下去根本撑不住。
他沉声开口吩咐:“东红,你去买点包子馒头回来,先让大家垫垫肚子。”
“几个弟妹常年不进城,从没遭过这份罪,先填饱肚子,抓紧时间出货,务必在天亮之前,把所有肉全部卖干净,一点不留痕迹!”
“我也跟你一起去!”赵东红老婆连忙起身,紧跟上去。
漆黑的黑市四下无人,唯有零星灯火影影绰绰。赵东红趁着黑暗,偷偷攥住自家媳妇的手,四下无人看得见,顶着雨夜冒险的刺激感,让他心底莫名亢奋。
二嫂看着两人黏黏糊糊的模样,满心鄙夷,低声嘟囔吐槽:“一天到晚就知道腻歪、只知道吃喝,半点正事不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