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,把“求贤若渴”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张军笑着点了点头,接过名片随手揣进了西装口袋里,又和唐岩夫妇寒暄了几句,然后礼貌地告辞,端着酒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唐岩站在原地,目送着张军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而算计的表情。他转头看向妻子,低声说:“这小子,不太好搞定。刚才说话滴水不漏,既没拒绝也没答应,滑得跟泥鳅一样。”
“不急。”沈秀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目光闪烁,“只要他肯谈,就有机会。加钱就是了,这年头,没有钱砸不动的人。”
张军不知道身后那对夫妻在打什么算盘,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。他端着酒杯,一边漫不经心地品尝着餐桌上的各种美食,一边继续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大门口的方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来参加酒会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大厅里渐渐变得人头攒动,觥筹交错的声响此起彼伏,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也越来越多,音乐的节奏也从舒缓的华尔兹变成了轻快的狐步舞。
张军已经吃了个半饱,餐桌上的各种美食被他尝了个遍。他不得不承认,日本人在享受这方面确实很有一套,这些菜品的质量,比他在上海任何一家餐馆吃过的都要好。
三文鱼刺身切得薄如蝉翼,入口即化;法式鹅肝煎得外焦里嫩,油而不腻;黑松露意面香气浓郁,每一根面条都裹满了酱汁……
“这一趟没白来。”张军在心里暗暗想着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“就算是来吃饭的,这些好东西在外面有钱都吃不到。”
他正想着,目光习惯性地又扫向了大门口。
就在这时,三个男人结伴从大门口走了进来。
张军的瞳孔猛地一缩,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。
走在最左边的那个人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身材略显肥胖臃肿,圆圆的脸上油光满面,鼻头因为常年饮酒而泛着暗红色,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动着,脸上挂着谄媚而猥琐的笑容。他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,一边说一边点头哈腰,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